第4章
我哽了一下,扯出一個俏皮的笑。
“阿澤,我媽媽聯(lián)系我了,她說她現(xiàn)在過得很好,對我很愧疚,想接我一起生活,我答應啦?!?br>
阿澤不可置信:“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重復了一遍:“我想和媽媽生活?!?br>
阿澤突然炸開:“喬俞安,你忘了她曾經(jīng)怎么對你的!你是嫌苦頭還沒吃夠!”
我當然沒忘,被**判給媽**那幾年,她總是不停地約會。
有時一走好幾天,連飯錢都忘記留。
小小的阿澤大冬天去撿瓶子,換來的面包全喂到我嘴里。
半大的小子餓得肚子痙攣,還壓著聲音安慰我:“沒事呢,就是吃太撐了?!?br>
我撿到阿澤是想讓他好好活著,可他卻拖著我這個**沒過上一天好日子。
我不松口,阿澤發(fā)了好大的火,也不肯松口。
我在心里嘆息了無數(shù)聲傻子,給時悅打了電話。
“求求你再勸勸他...”
時悅來電那天,我剛在醫(yī)生的嘆息里復查完眼睛。
“她這個眼睛...沈醫(yī)生你都沒辦法的,這輩子可能就這樣了。”
阿澤的拳頭繃得緊緊的:“俞安,為什么這么沒用?。 ?br>
我很愧疚,只能說對不起。
電話里時悅的聲音沉沉的:“澤安,我過幾天就要和老師離開了,等走了...就真的再也沒機會了。”
“你這輩子...真的就這樣了?!?br>
阿澤死死地盯住我的眼睛,情緒猝然失控,沖進書房拿走了什么東西跑了出去。
聽著門被關上的聲音,我感到很幸福。
一天過去了阿澤還沒回來。
時悅給我發(fā)了語音:“謝謝你的成全,阿澤果然適合畫畫,和老師談得很投機?!?br>
我很開心。
可一天我什么東西都沒吃,餓得有些受不了。
這次阿澤離開,忘記了在我能摸到的地方準備很多零食。
我用語音叫了外賣,門卻被從外面反鎖了。
阿澤晚上還是沒回來,我的胃里泛起酸水。
我摸索著想進廚房找吃的。
可**就是這么沒用,我不知道打翻了什么,廚房著火了。
我手忙腳亂地想要滅火,可我連潑水都對不準方向。
火勢蔓延,煙霧熏得我倒地不起,皮膚也燒得失去了痛覺。
我大哭著奮力往外爬:“喬俞安,你個廢物,不要死在這里??!”
如果阿澤回來看到燒焦的**,他這輩子怎么能過去這個坎。
彈幕著急地給我指方向:“小**,這邊,往這邊躲!”
我瘋狂地往彈幕說的方向爬,可還是因為窒息漸漸失去了意識。
醒來時,我已經(jīng)在醫(yī)院了,阿澤很快就趕來了,時悅也跟來了。
阿澤疲憊地喃喃:“我只是走了一天而已,你為什么又把自己搞成了這樣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