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傅深這人急起來,是一刻都等不了的。
車子一路飆回別墅,他連門都沒進,就在車里冷冷地看著我。
「上樓收拾東西,只帶走你自己的,我買的一樣都不許帶。」
「給你一個小時。」
這種無理的要求,換作任何一個跟了他五年的女人,恐怕都要心寒。
但我只覺得解脫。
「好的傅總,我動作很快。」
我推門下車,腳步輕快得差點沒忍住跑起來。
這棟別墅雖然豪華,但對我來說,卻像是一座壓抑的牢籠。
這里到處都充斥著顧笙的影子,而我只是一個負責維護這些影子的保姆。
回到房間,我拿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舊行李箱。
打開衣柜,里面掛滿了傅深給我買的各種大牌衣物、首飾包包。
我一樣沒動。
我只收走了幾件來時穿的地攤貨,有些磨損的洗漱包,還有床頭柜夾層里一張有些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陸塵穿著白襯衫,笑得溫暖如春風,手里拿著兩根冰激凌,那是我們大學(xué)時拍的。
那時候他還沒出車禍,我也還沒為了醫(yī)藥費把自己賣給傅深。
看著照片,我心里那股被傅深和林周激起的惡心感終于消散了一些。
「再等等,陸塵,馬上就好了。」
我輕聲呢喃,將照片小心翼翼地夾進錢包里。
不到半小時,我就收拾好了。
下樓時,傅深正站在客廳抽煙,腳邊已經(jīng)扔了好幾個煙頭。
看到我手里那個寒酸的行李箱,他愣了一下,眉頭緊鎖。
「就這些?」
「是的,其他的都是傅總的東西,我不該拿。」
我站在玄關(guān),把別墅的鑰匙放在鞋柜上,態(tài)度恭敬得挑不出一絲錯處。
傅深似乎有些煩躁。
我這么干脆利落,讓他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卡里有一百萬,算是補償。」
他又扔過來一張卡。
我沒有接。
「不用了傅總,合約里寫得很清楚,只有最后的尾款。這一百萬不在合約范圍內(nèi),我不能收。」
我不貪**宜。
我要的是****寫著的五千萬。
萬一拿了這一百萬,他以此為借口說我違約,扣我的尾款怎么辦?
在搞錢這件事上,我嚴謹?shù)孟駛€會計。
傅深臉色一沉,「給你你就拿著,哪那么多廢話!」
「真的不用,傅總,我不缺錢。」
我撒了個謊,把卡推了回去。
傅深氣笑了,「不缺錢?不缺錢你會為了錢當五年替身?桑榆,別在這兒立牌坊。」
我低著頭,沒有反駁。
「行,既然你裝清高,那就滾吧。」
他指著大門。
我如蒙大赦,拉起行李箱就往外走。
剛走出大門,身后傳來傅深陰沉的聲音。
「桑榆,出了這個門,你就沒機會回頭了。別以為我會像以前那樣去哄你。」
哄我?
他什么時候哄過我?
哦,想起來了,以前我剛來的時候,因為不適應(yīng)他的喜怒無常偷偷哭過。
他嫌我哭得煩,扔給我一個包,說:「別哭了,吵死了。」
那不叫哄,那叫花錢買清凈。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挺直了脊背。
「傅總放心,我絕不回頭。」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別墅區(qū),并沒有去什么西郊公寓。
而是打了一輛車,直奔市中心醫(yī)院。
深夜的 ICU 外,安靜得只能聽見儀器的滴答聲。
我趴在玻璃窗上,貪婪地看著里面躺著的那個男人。
五年了。
陸塵瘦了很多,臉色蒼白,身上插滿了管子。
但他還活著。
只要活著,就***。
護士長路過,看到我,嘆了口氣走過來。
「桑小姐,這么晚還來?」
「嗯,來看看他。」
「陸先生這兩天情況不太好,醫(yī)生說了,如果再不進行第二次手術(shù),恐怕……」
「我知道。」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護士長,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錢我已經(jīng)準備好了,下個月初五,準時手術(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