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沒過兩天,律師朋友偷偷發給她一條信息:
“星瑤,當年的保證書一直存檔。上面****寫著,如果陸謹言作風有問題導致離婚,屬于重大過錯。只要證據確鑿,組織會批準。”
“走流程大概要一個月,到時候他的房子和大部分積蓄,都會判給你。”
顧星瑤把信息刪除,手機扔在床頭。
這份保證書,曾是他當年為了娶她立下的“軍令狀”,現在成了她手里最后的一把刀。
她開始在屋里歸攏自己的東西。
在這個屋檐下過了三年,屬于她的零碎竟然一個行李箱就能裝下。
當她把最后一件衣服疊進箱子里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陸謹言瞥了一眼地上的箱子,嘴角扯出一抹慣有的嘲弄:
“又來這套?這次準備去酒店住幾天?”
沒等她接話,他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最近倒春寒,曉曉心臟不好,單身公寓那邊陰冷潮濕。她這兩天搬過來住,主臥朝南暖和,你把東西收收,搬到北邊那個雜物間去。”
透過他的肩膀,顧星瑤看到了站在門外的林曉曉。她手里拎著個舊旅行袋,眼神怯生生的,聲音像蚊子一樣:
“謹言哥,算了吧……我住哪都行的,別為了我惹星瑤姐不高興。”
“她有什么不高興的。”陸謹言直接走過去,一腳把顧星瑤的行李箱踢到墻角,“作為警嫂,連點覺悟都沒有,傳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他盯著她,等著她像以前那樣撒潑、掉眼淚,或者搬出那套他早就聽煩了的夫妻本分。
可是,屋里只響起一個沒有任何起伏的字:
“行。”
他猛地愣住,已經到嘴邊的訓斥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她連看都沒看一眼那個被踢開的箱子,只是一件件把洗漱用品拿起來,轉身就往外走。
看著她毫不猶豫地走向那間逼仄陰冷的雜物間,他心里莫名閃過一絲極快的不舒坦,但很快就歸結為“她總算知道識大體了”。
雜物間很小,常年不見陽光,透著一股霉味。
顧星瑤把東西放下,腦子里像是有上萬只螞蟻在啃咬,惡心感一陣陣上涌。
她干咽了兩片止痛藥,連衣服都沒脫就倒在了硬板床上,很快陷入了昏沉。
不知道睡了多久,砰的一聲巨響!
單薄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深秋的冷風夾著雨水灌了進來。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一股蠻力死死鉗住,整個人被粗暴地從床上拽了下來,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映入眼簾的,是陸謹言那張暴怒到扭曲的臉,他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眼睛里此刻燒著吃人的火光。
“顧星瑤!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人心腸這么歹毒!”
他幾乎是一路把她拖出了走廊,硬拽到玄關的門檻邊,指著站在深秋暴雨里、渾身濕透、瑟瑟發抖的林曉曉。
“我才出去兩個小時!你就把門反鎖了讓她在外面淋雨?你知不知道她心臟不好,你這是想要她的命!”
顧星瑤只穿了一件單衣,冷風一吹,整個人止不住地打冷戰,頭疼得連視線都無法對焦。
她強撐著睜開眼,看向林曉曉。
林曉曉凍得嘴唇發紫,一邊流淚一邊看著陸謹言,卻在陸謹言看不到的角度,微不可察地……沖她挑了挑眉。
“我沒鎖門。”顧星瑤因為虛弱,聲音有些發飄,但異常清晰。
“沒鎖?”陸謹言一把甩開她,任由她跌坐在冰涼的地板上,“隔壁張阿姨親口說,看到你從里面反鎖的門!你是不是要說全小區的人都聯合起來冤枉你?還是你想說曉曉自己犯賤,故意在雨里淋著陷害你?!”
手肘磕在門檻上,尖銳的疼痛讓她清醒了些。
她用力去回想睡前的事情,可是受損的大腦像是一團亂麻,什么都抓不住。
難道……真的是自己吃完藥迷糊的時候順手反鎖了門?
看著陸謹言那副恨不得替林曉曉討命的架勢,看著林曉曉那充滿挑釁和勝利的眼神,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徹底淹沒了她。
解釋?在這個男人鐵了心偏袒別人的時候,所有的解釋都像是個笑話。
她垂下眼睛,不再掙扎,聲音輕得快要被外面的雨聲蓋住:
“既然你信她,那就當是我做的吧。”
這句不咸不淡的話,像是一把火扔進了**桶。
陸謹言最后的一絲理智也燒沒了。
“行,敢做敢當是吧!既然你認了,那就好好長長記性!”
他往后退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冰窖。
“把她那件毛衣脫了。讓她在門口站著,好好清醒清醒。誰也不許給她遞一把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