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小隊------------------------------------------，但肖川已經跟著守衛沖出了兩條街。"等等！"守衛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盯著肖川，眼神里帶著審視和一絲未消的驚疑，"你剛才……""警報停了。"肖川平靜地打斷他，抬頭看向東城門的方向。，取而代之的是遠處傳來的零星槍聲和爆炸，然后是通訊頻道里嘈雜的匯報聲。守衛的對講機里傳出斷斷續續的聲音："……支援到達……異獸撤退……傷亡統計中……"，但看向肖川的目光更加復雜了。"你小子，到底是什么人？"他沉聲問道，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的配槍上。，遞了過去。"林川，二十四歲，原第三安全區平民，覺醒異能三年，中級異能者初期，擅長近戰與偵查。"他的聲音平穩得像在陳述天氣，"這是身份資料、異能測試報告、以及第三安全區居委會的推薦信。"，狐疑地打開。，甚至齊全得有些過分。***、異能覺醒證明、第三安全區的居住記錄、居委會主任的親筆推薦信，甚至還有一份"曾參與民間自衛隊巡邏"的簡易履歷。每一份文件都蓋著正規的公章，編號清晰**。，沒發現任何破綻。。一個二十四歲的平民異能者，怎么會有剛才那種讓他心悸的氣息？而且這檔案太干凈了，干凈得像專門為了某個目的而準備的。"第三安全區……"守衛皺眉，"那邊上個月剛遭遇過獸潮，死了不少人。你怎么跑過來的？""走荒野區的小路。"肖川面不改色，"運氣好，沒遇到高級異獸。"。穿越荒野區？這要么是瘋子，要么是真有本事的。他再次打量肖川，試圖從這張年輕的臉上找出破綻，但對方的眼神平靜得如同深潭，看不出任何心虛或緊張。
"你剛才說想加入歷練隊？"守衛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帶著警惕。
"是。"
"為什么？"
肖川沉默了一瞬，然后說道："我需要資源。修煉需要獸晶，需要軍功兌換的功法，需要實戰提升。"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想去荒野區。"
守衛愣住了。想去荒野區？在這個時代，安全區里的人避荒野區如避瘟疫，竟然還有人主動想去？
"你……"他搖搖頭，把檔案袋還給肖川，"跟我來吧。但丑話說在前頭，歷練隊不是養大爺的地方，你要是跟不上，隨時會被踢出去。死了，也沒人給你收尸。"
"明白。"
肖川跟著守衛走進那棟灰色的三層建筑。
內部的裝修比外表更加簡陋，水泥地面，白灰墻面，走廊兩側貼著各種規章**和傷亡通報。空氣中彌漫著**、汗味和淡淡的血腥氣，這是屬于末日軍隊的獨特氣息。
報名處在一樓大廳，一個滿臉倦容的中年女人坐在柜臺后面，正在處理堆積如山的文件。她穿著**軍的文職制服，肩章顯示她只是個普通人——沒有異能的普通人，在末日時代只能從事后勤和行政工作。
"又來一個報名的？"女人頭也不抬，接過守衛遞來的檔案袋，機械地翻閱著。
"第三安全區過來的，林川，中級異能者初期，走荒野區穿越過來的。"守衛在旁邊補充，語氣里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復雜。
女人終于抬起頭，看了肖川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好奇，只有一種見多了生死的麻木。在末日時代，每天都有人想加入軍隊尋求庇護，每天都有人死在荒野區。一個中級異能者初期的年輕人，在她眼里和待宰的羔羊沒什么區別。
"沒有歷練記錄，沒有軍功，沒有推薦信以外的**。"女人快速在檔案上標注著，"按照規矩，先去新人炮灰小隊待三個月，活下來再考慮轉正。"
"炮灰小隊？"肖川平靜地問道。
"就是死亡率最高的那個。"女人終于露出一絲表情，那是帶著諷刺的冷笑，"第七歷練小隊，隊長周鐵，中級異能者巔峰，帶著六個和你一樣的新人。上個月死了兩個，這個月還沒補滿。你要是現在后悔，還來得及。"
她把一份蓋著紅章的文件拍在柜臺上，上面印著"第七歷練小隊臨時成員報到證"。
肖川拿起文件，看了一眼，收進背包。
"謝謝。"
女人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個年輕人會這么平靜。她見過太多報名者，有的聽說要去炮灰小隊立刻臉色發白找借口離開，有的強撐著放狠話卻聲音發顫，還有的試圖賄賂她換個好點的去處。
但這個叫林川的年輕人，只是平靜地道謝，然后轉身離開。
"等等。"守衛突然開口，猶豫了一下，說道，"第七小隊的營地在東區C-7號。今天他們正好有巡邏任務，你去那里報到。"
肖川點點頭，走出大廳。
守衛看著他的背影，眉頭緊鎖。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那個年輕人的沉穩，不像二十四歲，更像……更像那些在荒野區摸爬滾打十幾年的老油條。
但資料上明明寫著，他只是個覺醒三年的平民。
肖川按照指示牌，穿過營地東區。
**軍江東市分部的占地面積比他想象的要大，除了辦公樓，還有訓練場、武器庫、醫療站、以及成片的活動板房和帳篷——這是給基層士兵和歷練隊員的臨時住所。空氣中彌漫著機油、消毒水和汗水混合的氣味，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
C-7號營地是一排破舊的板房，門口停著兩輛改裝過的裝甲越野車，車身上滿是劃痕和干涸的血跡。
肖川走近時，聽到板房里傳來嘈雜的說話聲。
"……又來一個送死的。"
"聽說這次是個走后門的，第三安全區那邊塞過來的。"
"**，現在什么時候了，還搞這套？上個月老張和小**死，這次又塞個廢物過來拖累我們？"
"行了，都閉嘴。"一個粗獷的聲音壓過了議論，"等人來了再說。周隊說了，能跟上就跟，跟不上就滾，規矩不變。"
肖川站在門口，輕輕敲了敲敞開的門板。
板房里的議論聲戛然而止，六道目光齊刷刷地射向他。
房間里五個人，四男一女，都穿著**軍的制式作戰服，但款式比正規軍簡陋許多，更像是統一發放的工裝。他們的年齡從二十出頭到三十多歲不等，臉上帶著相似的疲憊和警惕——這是長期在生死邊緣徘徊的人特有的氣質。
坐在桌子后面的男人站了起來。他三十歲左右，皮膚黝黑，身材魁梧得像一堵墻，左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巴的舊傷疤，讓他看起來兇悍而滄桑。
"新人？"他問道，聲音沙啞。
"林川，報到。"肖川遞上文件。
男人接過文件，快速掃了一眼，眉頭皺得更緊了。
"中級異能者初期，沒有歷練記錄，走荒野區過來的？"他抬起頭，目光如刀般刮過肖川的臉，"你今年多大？"
"二十四。"
"二十四，中級初期，沒有團隊作戰經驗，沒有荒野區生存經驗。"這個男人就是隊長周鐵，他一把將文件拍在桌上，冷笑一聲道，"小子，你知道第七小隊為什么叫炮灰小隊嗎？"
肖川平靜地看著他："死亡率最高。"
"知道還敢來？"
"我需要資源。"
周鐵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轉頭看向其他隊員："你們怎么看？"
"能怎么看？又一個來混軍功的少爺唄。"一個染著黃毛的年輕人懶洋洋地說道，靠在墻邊把玩著一把**，"第三安全區那邊塞過來的，估計是給哪個長官打了招呼，來我們這里鍍層金，好回去升官。"
"黃毛說得對。"另一個身材矮壯的男人附和道，滿臉橫肉，"上次那個走后門的，第一次出任務就尿褲子，害得我們差點被異獸包了餃子。這次又來一個，周隊，要我說直接讓他滾蛋，省得拖累大家。"
"我倒是覺得可以試試。"唯一的女性隊員開口了，她二十五六歲，短發，眼神銳利，"能穿越荒野區的人，不至于太廢物。而且……"她打量了一下肖川，"他不像那些養尊處優的少爺。"
"燕子，你眼光什么時候這么差了？"黃毛嗤笑道，"看他這身打扮，連件像樣的作戰服都沒有，背著個破背包就像來郊游的。這種貨色，遇到中級異獸第一個跑。"
肖川靜靜地聽著，沒有反駁。
他理解這些人的敵意。第七小隊是死亡率最高的炮灰小隊，每個月都在死人，每個月都在補充新人。在這種環境下，一個"走后門"的新人意味著額外的負擔和風險。他們不是在針對他個人，而是在保護自己的生存概率。
"夠了。"周鐵一揮手，制止了隊員的議論。他再次看向肖川，眼神里多了一絲考量。
"我給你一次機會。"他沉聲說道，"今天下午有安全區外圍巡邏任務，范圍是東城墻外五公里的廢棄工業區。你跟隊，不用你打頭陣，負責殿后警戒。如果你能跟上隊伍的節奏，不拖后腿，我就正式接收你。如果不行……"
"我自己離開。"肖川接話。
周鐵點點頭，從桌下扔出一套制式裝備：一套灰綠色的作戰服、一雙軍靴、一個戰術腰帶、以及一把制式軍刀。
"換上，十五分鐘后集合。沒有武器配給，新人前三次任務不配槍，用你自己的異能。"
肖川接住裝備，走到角落里更換。
他的動作很快，很熟練，完全沒有新人的生澀。這讓幾個隊員有些意外，黃毛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不說話。
十五分鐘后，第七小隊七人集合。
除了肖川，其他六人都是正式成員。周鐵是隊長，中級異能者巔峰，主攻土系防御；黃毛叫孫浩，中級異能者高階，風系速度型；矮壯男人叫王猛，中級異能者高階，力量強化型；燕子全名李燕，中級異能者高階，感知型異能；還有兩個沉默寡言的男人，一個用槍的老兵叫陳鋒，一個治療系的叫趙敏，都是中級異能者中階。
"聽著，今天的巡邏路線是C-7區，廢棄工業區。"周鐵在裝甲車的引擎蓋上攤開地圖，"上周那里有異常能量波動，懷疑有中級異獸在活動。我們的任務是偵查，確認異獸種類和數量，不要主動**。遇到危險，優先撤退，發信號求援。"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肖川："新人，你跟在我后面，距離不超過五米。我讓你跑，你就跑，別猶豫。猶豫就是死，明白？"
"明白。"肖川點頭。
"上車。"
兩輛裝甲車駛出營地，穿過安全區的街道，向東城門駛去。
城墻越來越高，越來越近。那是由鋼筋混凝土和合金鋼板澆筑的巨墻，高三十米，厚五米，墻頂布滿了炮臺和狙擊手。城墻下方，巨大的合金閘門緩緩升起，露出外面灰蒙蒙的世界。
荒野區。
肖川透過車窗，看著外面飛速后退的景象。
廢棄的工廠，銹蝕的車輛，長滿變異植物的建筑殘骸，以及偶爾閃過的一閃而逝的黑影——那是低級的游蕩異獸，感應到裝甲車的氣息后遠遠避開。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朽和血腥混合的氣味，這是屬于末日荒野的獨特味道。
"緊張嗎？"周鐵突然開口，他沒有回頭，眼睛盯著前方的路況。
"不緊張。"肖川如實回答。
周鐵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肖川注意到，他的手握緊了方向盤。
裝甲車在廢棄工業區邊緣停下。
"下車，保持隊形。"周鐵低聲下令，"孫浩左翼，王猛右翼，燕子感知全開，陳鋒和趙敏居中，新人跟緊我。"
七人呈楔形隊形，緩緩向工業區深處推進。
這里曾經是一個大型機械制造廠，如今只剩下扭曲的鋼架和破碎的玻璃。變異藤蔓爬滿了墻壁，地面上散落著不知名的骸骨，有人類的，也有異獸的。風吹過破損的管道，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肖川跟在周鐵身后五米處，氣息收斂，目光不斷掃視周圍的陰影。
他的感知比燕子更加敏銳——這是雙修功法帶來的優勢，靈魂層面的強化讓他的精神力遠超同階。他能感覺到，這片工業區里確實藏著東西，而且不止一頭。
但那些氣息很隱蔽，像是在刻意潛伏。
"燕子，有什么發現？"周鐵低聲問。
"……不太對勁。"李燕皺眉，臉色有些發白，"我的感知**擾了，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屏蔽探測。隊長，我建議撤退，這里的情況超出預期。"
周鐵猶豫了一瞬。
撤退意味著任務失敗，會影響小隊的評級和補給。但燕子的感知從未出過錯，她的警告必須重視。
"準備撤退，保持警戒，緩慢后退…"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肖川突然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請示，他猛地向前撲出，一把將周鐵撞開！
"你干什——"周鐵大怒，但下一秒，他看到了讓他血液凍結的景象。
一道黑影從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掠過，鋒利的爪子在地面上劃出三道深達半米的溝壑。如果肖川沒有撞開他，現在他已經身首異處。
"敵襲！三點鐘方向，中級領主級！"肖川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急促，但動作依然冷靜。他在撲倒周鐵的同時已經翻滾起身，軍刀出鞘，橫在胸前。
陰影中，一頭體型如牛的異獸緩緩走出。它有著獅子般的身軀，卻長著蝎子的尾巴，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甲，眼中閃爍著嗜血的紅光。
更可怕的是，在它身后，又走出了兩頭同樣的異獸。
三頭中級領主級異獸，呈品字形，將第七小隊包圍在廢棄工廠的中央。
而在更遠處的陰影里，傳來了人類的呼救聲——
"救命！有人嗎！我們是勘探隊！被困在二樓！"
那聲音嘶啞而絕望，伴隨著建筑物坍塌的轟鳴，以及更多異獸的嘶吼。
周鐵的臉色瞬間慘白。
三頭中級領主級，加上未知的數量，還有被困的平民——這已經不是偵查任務，這是死亡陷阱。
"發信號！求援！"他大吼，同時土**的異能光芒在身前凝聚成盾，"全員防御陣型，保護新人撤退！"
但肖川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軍刀橫握，目光越過三頭異獸，看向那座傳來呼救聲的廢棄廠房。
父親，您當年也是在這樣的場景里，一次次沖進危險中，守護那些素不相識的人嗎？
"隊長。"肖川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像話，"我去救人。"
"你瘋了？！"周鐵瞪大眼睛，"那是三頭中級領主級！你一個人——"
"我能拖住它們三十秒。"肖川打斷他，回頭看了周鐵一眼，那眼神讓周鐵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那不是瘋狂，不是沖動，而是一種讓人心悸的沉穩。就像……就像那些從尸山血海里走出來的老兵，在決定赴死前的平靜。
"三十秒后，您帶人撤退，或者，"肖川嘴角微微上揚，"解決它們。"
他沒有等周鐵回答。
身形一閃，已經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