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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對視的那一刻,空氣凝固。
“知,知吟?你怎么突然回來了?”
姜母下意識站起身,聲音微微發顫,似乎有些不安。
她想要開口解釋,結果還沒說出一個字,就被姜知吟厲聲打斷。
“媽,你為什么要騙我!”
姜知吟的臉色幾乎與外面的夜色融為一體,陰沉得可怕。
姜母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后強撐著扯出一個笑:“知吟,你聽媽解釋,媽這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姜知吟低吼出聲,“你毀了我的家!這就叫為我好?你知道這五年我怎么過的嗎?我每次來看你,看著你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難受嗎?我恨沈硯清,是恨他不僅害死了天天,還把你氣成這樣......”
“可我也恨自己,沒有及時制止他,沒有為您盡孝......”
說著說著,姜知吟忽然頓住。
“沈硯清”三個字像一道閃電劈進她腦海里。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關于沈硯清的消息了。
出差的這七天里,她全身心投入工作,無暇顧及其他。
“沈硯清呢?”
她猛地看向母親和姜恒,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他人在哪兒?”
可姜母與姜恒互相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姜知吟的腦海里忽然浮現出一幕清晰的畫面。
那是她最后一次見沈硯清,地點是,輝煌會所!
姜知吟沖出醫院,一路狂飆。
半小時后,她踹開輝煌會所的大門。
經理迎上來,臉上堆著笑:“姜總,什么風把您吹過來了?”
姜知吟一把揪住他的領子:“半個月前我帶來的那個男人,在哪里?”
經理愣了愣,良久才反應過來:“您說沈先生?他……他早就走了?!?br>
姜知吟皺眉,“把那日的監控調出來!”
經理被她嚇得不敢吭聲,趕緊讓人調出半個月前的錄像。
屏幕亮起。
姜知吟看到自己把沈硯清推進包廂,然后接起電話,頭也不回地離開。
她看到沈硯清追上來,門從外面被關上。
包廂里,幾個女人圍上去,手搭在他肩上,酒杯遞到他嘴邊。
他不肯喝,陌生的女人用手直接捏住他的下巴,強行灌進去。
一杯接一杯。
期間有人摸他的臉,有人笑,有人伸手往他衣服里探。
沈硯清渾身發抖,拼命掙扎。
姜知吟盯著屏幕,渾身血液倒流。
“誰允許你們這樣欺負他的?!”
經理低著頭,不敢說話。
姜知吟抓起煙灰缸砸在***上,屏幕閃出一道雪花。
經理戰戰兢兢道:“不是您說,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能讓沈先生學乖就行嗎?”
姜知吟僵住了。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扎進她心里。
她的確親口說過。
于是她不再追問,而是交代經理:“昨天包廂里所有人的名字給我?!?br>
經理連忙遞上名單。
姜知吟看了一眼,掏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喂,王院長,我是姜知吟。有幾個人,幫我收進你們精神病院,關一段時間?!?br>
“對,需要強制治療。”
“關到什么時候?關到我滿意為止?!?br>
姜知吟收起手機,慢慢走出會所。
外面天已經黑了。
她站在門口,看著來來往往趕路的行人,忽然不知道該去哪兒。
她想去找沈硯清。
卻不知道去哪兒找?
半個月過去,她連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姜知吟蹲下來,雙手抱住頭。
三十多歲的人,蹲在會所門口,哭得像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