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林家,將林如馨趕走以后,氣氛也安靜下來。
于翠翠聽說自己閨女要把錢拿給外人的時候人就氣倒了,現在躺在床上直哼哼。
胡秀玲拿了個帕子給她蓋在頭上,“娘,你別生氣,小妹就是一時糊涂……”
林城業打斷胡秀玲,怒聲道:“不用再給她找借口了,你小妹心里就是沒有咱們這個家,沒有她這幾個哥哥!”
說完,紅了眼眶,不再言語。
林文康心里也不好受,不知道小妹怎么就和他們離了心,從小爹娘偏心她,他們從來都沒覺得有什么,也和爹娘一樣疼她。
怎么小妹就一點都不記得他們的好,如果光是這一點也就算了,可二哥還在鄉下受苦啊。
“爹,就這么算了?真讓小妹把錢拿給那個什么許斌?那二哥咋整。”
林城業抹了把臉,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林文軍和林文康,“老大、老三,你們小妹那是沒希望了,我和**這么多年也沒啥積蓄了,現在也就能有個不到三百塊錢。”
說著,他從床底下翻出來塊紅布,一層層打開,里面都是一塊兩塊的,十塊的也沒幾張,看著一厚沓,一數就二百八十四塊。
“我和**沒本事,也沒攢下什么錢,現在好不容易有個工作,我們想把老二接回來。”
林城業回頭看了眼床上躺著的于翠翠,“本想著問**妹借 300 塊錢,畢竟當初工作是她頂了的,我和**再湊三百,六百塊錢把工作買了,沒成想**妹心狠啊。”
話音剛落,躺在床上的于翠翠哭出聲來,一屋子的人聽著心酸。
“現在只能豁出這張老臉和你們兩家開口了,你們愿不愿意湊湊錢把老二接回來。”
林家沒分家,但是從林如馨上大學開始其他兩家的工資就不交到于翠翠這了,都留在自己手里。
生活開銷都是平攤,因為關系好,小來小去的也沒人算計,這么多年都這么過下來了。
林城業知道兩個兒子手里都是有點錢的,前幾天沒開口是覺得兩個兒子也沒沾上老二的光,就想先從林如馨這借了。
沒想到碰了個大釘子,現在林城業也不知道其他兩個兒子心里是咋想的,還愿不愿意拿借這個錢。
文康也該說媳婦了,文軍大兒子今年才三歲,現在老大媳婦肚子里又揣了一個,都是正用錢的時候。
林城業攥著錢心里不得勁。
胡秀玲嘆了口氣,在她看來她公爹還是太偏心林如馨了,都這樣了還不肯用點手段讓林如馨把錢掏出來。
要她說他公爹帶著人去林如馨單位一鬧,不信她不拿錢出來,這錢別說是借,就是讓她給,別人也挑不出理來。
他公爹就是嘴硬心軟,光是嘴上功夫,不認這個不認那個的,真讓林如馨吃一點虧,他公爹第一個不干。
胡秀玲看了眼自家男人,別說他公爹,就是這個棒槌也一樣,這么多年她這個大嫂當得也憋氣。
倒不是她這個大嫂想占小姑子的便宜,當初林如馨上大學他們每家每個月都拿了三塊錢,公婆掏四塊,每個月給她湊十塊錢的生活費。
不說要什么回報,但自家人求到頭上都不幫襯一點,真讓人心寒啊。
胡秀林對自家小姑子是又羨又恨。
現在這種情況胡秀玲不愿意當這個惡人,這錢是肯定得出的,讓人逼著出還不如主動點,還能落個好,以后在家里說話也能多幾分面子。
“爹,這兩年林陽也大了,我們開銷也大,手里也沒攢下多少錢,我和文軍手里現在有不到二百塊錢,我倆出一百五,剩下還要留點生活。”
一百**少了,林城業這心里好受不少,剛剛在林如馨那涼的心也熱乎了點,“老大家的,我和**謝謝你,等老二回來讓他當面感謝你。”
胡秀玲看了眼林文軍,見他也一臉感動的看著她,笑著道:“爹,你這說的啥話,咱們一家人不就是互相扶持著過嗎。”
林城業聽見這話也扯扯嘴角,想笑卻笑不出來,半天只憋出來一句,“你是個好的。”
知道他是又想到林如馨了,誰也沒搭這話。
林文**來就打算出錢的,他雖然比他大哥少上了兩年班,但是他是自己一個人,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這三年也攢下了二百多。
“爹,我掏二百,你自己再留點,反正我一個人也花不了啥。”
他是真心的,但是林城業不同意,“我和**出三百,差的一會我去你們二叔家借點,剩下你們兩家一人借一百五,這錢我和老二還,文康,你還得娶媳婦,你自己留著。”
林城業覺得最虧欠的是老二和老三,老大他們夫妻倆幫著張羅了婚事,老二還沒等結婚就下鄉了,原本打算給老三的結婚錢,現在都拿著給老二買工作了。
當父母的但凡不是真逼到份上了,哪里會這么虧著一個補貼另一個呢,也就是文康心大,換個較真的,家里這日子都過不下去。
林城業沒耽擱,吃了飯就去林城**借了 50 塊錢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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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城業拿著兩塊干糧就去上班了,現在天氣熱,什么都放不住,中午他就順著涼水吃兩塊干糧。
林城業在**站干活,一個月工資有二十五,起早貪黑干的都是臟活累活。
本來想一早就去紡織廠把工作買了,但是早上是**站最忙的時候他不好請假,只能把活忙完了沒人了再去。
這么一忙就忙到快中午,知道他要去給兒子買工作,同事李木錘擦了把汗,“老林,人家紡織廠都有午休的,你等下午再去吧,別白跑一趟。”
林城業拿出來干糧放進嘴里,“不了,我現在就去,晚了我怕讓人買走了。”
現在好多人都盯著紡織廠的這個工作,林城業怕耽擱。
見狀李木錘也沒多勸,“那也行,這邊我看著,你先去辦事吧。”
林城業一路小跑趕到紡織廠的時候已經午休了,門口的看門大爺將他攔下來,“你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