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林薇抬起頭，看著他。

那眼神復雜得很。有后怕，有慶幸，還有一點別的什么。

“嚇死我了。”她輕聲說。

葉秋握緊她的手。

“沒事。”

林薇搖搖頭。

“差點……”

她沒說完。

但葉秋懂。

剛才那個場面，要是蘇婉晴多問幾句，要是她看出什么，后果不敢想。

林薇忽然想起什么，低頭看了看自己。

睡裙，吊帶的。鎖骨露著，上面那幾個印子……

她臉色變了。

猛地站起來，快步走進房間。

葉秋跟過去。

林薇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

鎖骨上那幾個印子，紅紅的，很明顯。

剛才蘇婉晴看她的時候，有沒有看見？

她心跳得厲害。

葉秋從后面抱住她。

“沒事。”他在她耳邊說，“她沒注意。”

林薇靠在他懷里，喘著氣。

“萬一……”

“沒有萬一。”

林薇沒說話。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又看看鏡子里的他。

兩人抱在一起，他光著上身，她穿著睡裙，鎖骨上那些印子……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點苦。

“咱倆，”她輕聲說，“真像**的。”

葉秋愣了一下。

隨即也笑了。

“本來就是。”

林薇轉身，面對著他。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葉秋。”

“嗯？”

“以后……”她頓了頓，“以后怎么辦？”

葉秋看著她。

“什么怎么辦？”

林薇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回去。

她低下頭。

“沒什么。”

葉秋托起她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林薇。”

她看著他。

“以后的事以后說。”他說，“現在先別想。”

林薇盯著他看了幾秒。

忽然笑了。

那笑容軟軟的，帶著點無奈，帶著點認命。

“好。”她說。

兩人就這么站著，抱在一起。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

窗外鳥叫聲嘰嘰喳喳的，遠處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

房間里安靜得很。

過了很久，林薇忽然開口。

“你該走了。”

葉秋低頭看她。

她在他懷里，臉貼著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婉晴在家，”她說，“你待著不合適。”

葉秋沒說話。

他松開她，開始穿衣服。

林薇站在旁邊，看著他穿。

T恤套上，褲子穿好，拿起手機。

他穿好，轉過身，看著她。

她站在那兒，睡裙皺皺的，頭發散著，鎖骨上那幾個印子還在。

眼睛亮亮的，看著他。

他走過去，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走了。”

林薇點頭。

“路上慢點。”

葉秋走到門口，拉開門。

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那兒，陽光照在她身上，像畫一樣。

他走出去，帶上門。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林薇站在房間里，聽著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她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下看。

過了一會兒，他出現在樓下。穿著那件藏青色風衣，步子不快，往小區門口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

林薇趕緊放下窗簾。

心跳得厲害。

等了一會兒，她又掀開一角。

他已經走了。

小區門口空蕩蕩的，只有幾個行人經過。

林薇放下窗簾，靠在窗邊。

陽光照在她臉上，暖洋洋的。

她伸手，摸了摸鎖骨上那幾個印子。

嘴角彎起來。

葉秋把車停進小區，熄了火。

坐在車里愣了幾秒。林薇那張臉還在腦子里晃，她站在窗邊的樣子，鎖骨上那幾個印子，還有她說的那句話。

“以后怎么辦？”

他搖搖頭，推開車門下去。

上樓，五樓。敲了三下。

門幾乎是瞬間打開的。

阿秋站在門口，穿著家居服，頭發隨便扎著。她看見他，愣了一秒，然后整個人撲過來，抱住他。

葉秋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扶住門框才站穩。

“怎么了？”

阿秋沒說話。她把臉埋在他胸口，抱得緊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