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抱緊他。

陽光慢慢移動。

窗外傳來鳥叫聲，嘰嘰喳喳的。

新的一天，剛剛開始。

陽光正好。

林薇靠在葉秋懷里，兩人站在廚房中間，誰都沒說話。

窗外的鳥叫聲嘰嘰喳喳的，樓下偶爾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這個早晨安靜得讓人不想動。

忽然，門鎖響了。

咔噠。

兩人同時僵住。

葉秋低頭看林薇。

林薇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下去，又涌上來，紅白交替。

“婉晴？”她聲音發緊。

門外傳來換鞋的聲音。然后是腳步聲，往客廳走來。

林薇猛地推開葉秋，手忙腳亂地整理睡裙。

葉秋轉身走向餐桌，剛坐下，一個人影出現在廚房門口。

蘇婉晴站在那兒。

她穿著寬松的T恤和運動褲，頭發亂糟糟的，扎了個歪歪扭扭的丸子。

臉上沒化妝，皮膚暗沉，眼睛下面有青黑，一看就是沒睡好。

手里拎著個塑料袋，里面裝著幾盒牛奶。

她看見葉秋，愣住了。

眼睛眨了眨，像沒反應過來。

“葉秋？”

葉秋坐在餐桌邊，面前擺著吃了一半的早餐。

他看著她，臉上沒什么表情。

“你怎么在這兒？”蘇婉晴問。聲音里帶著意外，還有一點點別的什么。

林薇站在廚房里，心跳得厲害。她深吸一口氣，走出來。

“婉晴？你怎么今天就回了？不是說三天嗎？”

蘇婉晴看向母親，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

林薇的臉紅撲撲的，眼角眉梢都帶著點不一樣的光彩。

她說不上來哪里不一樣，就是覺得怪怪的。

“提前回了?！碧K婉晴說，“那邊不好玩，待著沒意思?！?br>
她頓了頓，又看向葉秋。

“他怎么回事？”

林薇已經穩下來了。

她走到餐桌邊，拿起自己的牛奶喝了一口，動作盡量自然。

“葉秋來找你，”她說，“你不在，我就讓他進來吃點東西?！?br>
蘇婉晴愣了一下。

“找我？”

林薇點頭。

“你不是說上次他做的排骨好吃嗎？他想來問問你要不要再***?！?br>
蘇婉晴看向葉秋。

葉秋坐在那兒，手里拿著半片面包。

他看著蘇婉晴，沒說話，但也沒否認。

蘇婉晴臉上的表情變了。

從意外變成滿意，從滿意變成一點點得意。

她想起那天葉秋來拿東西時那副冷淡的樣子，還以為他變了呢。

原來還是那樣，還是那條舔狗。

她嘴角翹起來。

“哦?！彼f，語氣輕飄飄的，“這樣啊?！?br>
她走進廚房，把牛奶放進冰箱。

出來的時候，看了一眼餐桌上的早餐。

煎蛋，培根，面包，牛奶，水果。

兩人份。

她眉頭動了一下。

“媽，你今天怎么做了這么多？”

林薇心跳又快了半拍。

“我平時也做這么多?！彼f，“吃不完留著中午吃。”

蘇婉晴點點頭，沒再問。

她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

“困死了。昨晚在車上沒睡好?！彼块g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葉秋。

“你等著，”她說，“我睡醒了再說?！?br>
葉秋看著她。

她站在那兒，蓬頭垢面，穿著皺巴巴的衣服，跟平時那個精心打扮的女神判若兩人。

他想起以前追她的時候，見她一面都要提前約，她出門前要化妝一小時。

現在這副樣子，倒是第一次見。

“好?！彼f。

蘇婉晴滿意地收回目光，推門進了房間。

門關上。

客廳里安靜下來。

林薇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過了幾秒，她長長出了口氣，腿一軟，扶著餐桌坐下來。

葉秋看著她。

她臉還紅著，但剛才那種緊張還沒完全退下去。

手微微發抖，握著牛奶杯，指節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