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臉色也變了，立刻伸手去翻那幾頁資料：“Mrs.A**ms，我建議您謹慎措辭……”

“你更該建議你的委托人謹慎做事。”她看向律師，“畢竟一旦立案，律師費可能都不止今天這點。”

維克多的臉徹底沉了下去。

他盯著她，像是終于懶得再裝：“夫人，你可能還不知道自己在碰誰的盤子。”

“我知道。”蘇靜好看著他，眼神安靜，“不然我也不會坐在這里。”

維克多眼神陰冷下來，忽然伸手去抓她手邊那疊文件。

動作很快，帶著惱羞成怒后的失控。

可他指尖還沒碰到紙頁，門外的人已經沖了進來。

兩名保鏢一左一右，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

“放開我！”維克多厲聲罵了一句，臉色難看得嚇人，“你們知不知道我……”

會客室的門就在這時再次被人從外面推開。

宴回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的是黑色高定西裝，肩背挺拔，領帶壓得一絲不亂。眼睛掃過來時，整間會客室像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維克多剛才還拔高的聲音，硬生生卡住了。

律師也瞬間站了起來。

宴回沒先看他們。

他徑直走到蘇靜好身邊坐下，修長的手指先碰了碰她面前那杯溫水，確認溫度還在，這才慢悠悠抬眸。

“人都欺負到你面前了，”他嗓音很低，“怎么不直接叫我。”

一句話，屋里安靜得更厲害了。

海倫低頭裝沒聽見，艾琳面無表情，兩個保鏢連呼吸都放輕了。

維克多的律師眼神微妙得很，像是不知道該先看資料，還是該先看那杯被掌權人親手試過溫度的水。

蘇靜好抬眼看宴回，神色還算淡定：“我自己能處理。”

宴回看了她一眼，眼底掠過一點極淺的笑。

下一秒，他轉頭看向維克多，神色已經冷了下去。

“通知法務。從現在起，凍結維克多·萊昂在北美所有拍賣準入資格。配合內審和警方，追訴失物流轉責任。涉及的殼公司，一并申請財產保全。”

律師臉色當場就變了：“宴先生，這不合程序……”

宴回抬眸，聲音很淡：“你可以去**跟我講程序。”

維克多徹底慌了，連剛才那點裝出來的上等人姿態都撐不住：“宴先生，我和亞當斯家族的人有來往！這件事沒必要鬧這么大。您查下去，對自己家也未必……”

“那正好。”宴回看著他，語氣冷淡，“一起查。”

維克多的臉一下就白了。

他顯然沒想到，自己搬出來求情的關系，反而成了往上送的線索。

宴回抬了下手，保鏢立刻把人往外請。

維克多還想掙扎，聲音都開始發飄：“宴先生！我可以配合，我可以把名單給您……費爾南多也有份！他……”

“這些你留著，跟法務說。”宴回淡淡道。

人被拖出門的時候，走廊上剛好站著來送文件的費爾南多。

兩人視線撞上的一瞬，費爾南多的臉色徹底變了。

維克多臉上的灰敗和慌亂，已經足夠說明很多問題。

蘇靜好看了費爾南多一眼，沒叫他進來，只平靜開口：“十分鐘后，東方藝術部開短會。你也來。”

費爾南多喉結滾了滾，勉強擠出一句：“……好的，夫人。”

門重新關上，會客室里安靜下來。

宴回這才偏頭看她。

她坐在椅子里，手里還拿著那份時間線資料，整個人看著安靜，眼底卻是清醒的亮。

宴回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又落到她耳側垂下來的一縷碎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