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陸川擠出一個苦笑,搖頭:
“清雪,許逸心情不好,我能理解。”
他手指緊緊攥成拳頭,低下頭,
“只要能讓許逸原諒我,怎么打我都沒怨言。”
蘇清雪心疼地替他擦去眼淚。
“你就是太善良,才會被人欺負(fù)。”
陸川卻穿衣服走過來,紅著眼眶朝我跪下。
“許逸,是我對不起你!”
“那天叔叔發(fā)現(xiàn)我后,打了我一巴掌。”
“阿姨很生氣,說她從來沒有愛過叔叔,刺激了叔叔,讓他**。”
他咬著牙,臉上寫滿悔恨。
“都是我不好,他們是為我出頭才變成這樣……”
我呼吸急促。
眼前閃過我爸摔得血肉模糊的臉。
腦中那根繃緊到極致的弦,徹底斷了。
等回過神來,陸川已經(jīng)被我瘋了般死死掐住脖子。
他臉色鐵青,呼吸艱難,眼里布滿血絲。
母親不知何時趕了回來。
她和蘇清雪大驚失色,同時沖上來把我拉開。
等我被甩開后。
陸川劇烈咳嗽,被兩個女人圈在中間安慰。
蘇清雪臉色徹底陰沉下去,讓下人把我按到地上,頭重重磕在地板上。
“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阿川也和你道歉了,你為什么要揪著不放,還要他的命!”
“你這種心狠手辣的男人,根本不值得人愛!”
眼淚和血模糊視線,我?guī)捉槟荆?br>
“蘇清雪,你要么殺了我,否則我一定要讓陸川給我爸償命!”
她看清我眼底的瘋狂,下意識松開手。
陸川卻在一旁開口:
“許逸,我這就把我這條命賠給你!”
他轉(zhuǎn)身沖向天臺。
兩個女人頓時慌了神跟上去。
天臺上的風(fēng)很大,陸川站在邊緣,搖搖欲墜。
“許逸,是我對不起你,如果有來生,我還想做你最好的兄弟。”
蘇清雪的聲音因恐懼而變形,顫抖得不成樣子:
“阿川,快下來!”
我被人帶到天臺。
手臂被他們死死鉗住,傳來鉆心的疼痛。
母親高高舉起父親的骨灰盒,目眥欲裂地大吼:
“都是因為你,你為什么就不能原諒阿川!”
“給阿川下跪道歉,說你原諒他了,不然這骨灰你別想要了!”
我猛地瞪大眼睛,渾身顫抖。
“我爸已經(jīng)不在了,求你們別再傷害他!”
膝蓋一軟,我慌得跪了下去。
看著我滿臉絕望的樣子,蘇清雪猶豫了一瞬,剛要把骨灰盒還我。
陸川又往前邁出一步,半個身子探了出去:
“許逸,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諒,讓我以死謝罪。”
兩個女人絕望地大吼一聲,扔掉骨灰盒向陸川跑過去。
骨灰盒從天臺掉了下去。
“不!!”
我絕望地嘶吼,飛奔過去,伸出手想要抓住。
終究晚了一步,眼睜睜看著骨灰盒墜落,摔碎在地。
一陣風(fēng)掠過,也吹散了地上的白色粉末。
我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眼淚無聲地不停流。
渾身最后一絲力氣被抽干,
我忽然張開雙臂,身子向后倒下去。
墜落時,我聽到一道撕心裂肺的喊聲:
“許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