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緊接著,走到桌邊,提起茶壺,給魏明德斟了一杯熱茶,雙手遞上
“官人,喝茶。”
然后繞到魏明德身后,雙手輕輕搭在他肩上,不輕不重地捏著。
“今日休沐,怎么還愁眉苦臉的?是不是衙門里有事?”
魏明德抱著小兒子,享受著崔氏的**,嘆了口氣
“不是衙門的事。是……馮家那邊,還沒有回音。”
崔氏手上動作一頓,隨即恢復,柔聲道:“官人別急。馮公剛致仕,拜訪求見的人肯定多。
說不定帖子壓在那兒,還沒遞到馮公跟前呢。”
魏明德點點頭:“也只能這么想了?!?br>
與此同時,崔氏一邊給他**,一邊在心里盤算著如何開口。
主要是,上個月中她回了一趟娘家和父母閑聊時不小心說漏了嘴,把魏家和馮家的關系吹了出去。
她當時只是想讓娘家知道,自己嫁的可不是普通人家
魏家雖然在工部清閑,但和馮首輔家有舊,關系大著呢!
結(jié)果沒想到自己父親一聽,眼睛當場就亮了,拉著她說
“你大哥在太原府為官多年,魏家既然和馮家有舊,能不能讓你家的幫忙走動走動?”
為了面子,崔氏當時滿口答應,想著反正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甚至于回來后,也越想越覺得可行。
畢竟馮公如今雖然致仕了,但門生故吏遍天下,調(diào)個人還不是一句話?
但他父親昨天來信突然改口說:不求直接調(diào)回京都南京,哪怕調(diào)去開封府,南昌府也行。
崔氏雖然不懂官場,但也知道,從太原府調(diào)去南昌府,那得跨大半個疆域,這可不是小事。
加上今天看魏明德為馮家的事愁眉苦臉,心里也有些打鼓。
可話已經(jīng)答應父親了,總得試試。
于是崔氏直接繞到魏明德面前,蹲下身,給他捶腿,臉上堆著笑
“官人,妾身有一事相求,不知當講不當講……”
魏明德抱著小兒子,瞥她一眼:“什么事?說吧?!?br>
“是妾身娘家的事……”崔氏斟酌著措辭,“妾身大哥,老爺知道的,在太原府為官多年。
家父年邁,想讓他調(diào)得近些,也好盡孝?!?br>
魏明德眉頭微皺:“調(diào)回來?想調(diào)去哪兒?”
“也不用直接回京都,能調(diào)去開封府,南昌府這樣的地方,妾身就知足了。”
聽見這話,魏明德臉色當場一沉。
隨即將小兒子放下,拍了拍他的腦袋:“成兒,去找奶娘玩。”
魏守成懵懵懂懂地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母親,然后屁顛屁顛地跑出去了。
等小兒子離開后,魏明德這才看向崔氏,語氣不善
“呵呵,太原府調(diào)去開封府,南昌府?我那岳父大人,還真敢想??!”
聽見魏明德這個語氣,崔氏笑容一僵。
“太原府是什么地方?那是西北重鎮(zhèn),苦寒之地。
開封府是什么地方?那是南京門戶!
南昌府是什么地方?那是江南魚米之鄉(xiāng)!”
“從太原調(diào)去開封,南昌,這得是多大的調(diào)動?我父親在時都不敢這么想!”
“你父親怎么不直接說,讓陛下把京都從南京搬回北京去?那樣你大哥不就在京都了嗎?”
聽著魏明德的話,崔氏臉色青白交加。
沒想到,平日里對自己還算溫和的丈夫,會發(fā)這么大的火。
但崔氏,在魏家這些年,早就學會了察言觀色。
知道魏明德喜歡和愛聽什么.....
所以,第一時間沒有選擇頂嘴,也沒有委屈,只是嘆了口氣,低聲道
“官人說得是。妾身也是這么跟父親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