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去的地方------------------------------------------。，為什么她一個好好的人，會被發配到這個鬼地方。。巷子沒有名字，兩邊是斑駁的灰墻，地上長滿了青苔，走進去像是走進了一個被所有人遺忘的角落。。，在巷子里來回走了三趟，愣是沒找到地方。最后還是趙四出來接的她。趙四說，他是聞到了她身上的“新人味”。“新人還有味道？”阮云書當時問。“有，”趙四說，“怕死的味道。”，衙門里安安靜靜。戚清晏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睡著了，臉上蓋著一本醫書。姜泠靠在后院的柱子上閉目養神，雙手抱劍，從頭到尾沒抬過頭。，面前攤著一堆案卷，手里拿著筆，正在寫什么。，面前也攤著一堆案卷。她的工作是整理、抄寫、歸檔。司怪署雖然沒人來，但案卷一本都不能少——這些都是要呈給皇帝看的。“阮云書。”，不輕不重，聽著就讓人頭皮發緊。“在。”阮云書立刻坐直。“你來的第七天了。是。”
“庫房的案卷看完了嗎？”
“看完了。”阮云書說，“全部。”
賀決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大概是“你確定”。
阮云書點頭如搗蒜：“全部都看了。從三年前到現在的，一共二百三十七卷。有一些是重復的，真正有內容的是一百六十九卷。”
戚清晏不知什么時候醒了，從躺椅上坐起來，慢悠悠地說：“你全記住了？”
“大部分。”阮云書說。
“那你說說，去年城東那個案子，死者身上是什么妖氣？”戚清晏像是隨口考她。
阮云書想都沒想：“不是妖氣，是尸毒。你們一開始搞錯了，后來才改的。”
戚清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聲：“行，記性確實好。”
賀決沒說話，低下頭繼續寫字。
阮云書松了口氣，剛想縮回去，他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待會兒有個案子，你跟著去。”
阮云書愣住了：“我？”
“你。”賀決頭都沒抬，“你是文書，案子要記錄。”
“可是我沒出過現場……”
“現在就有了。”
阮云書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看到賀決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又把話咽回去了。她轉頭看向院子里，想尋求一點安慰。
戚清晏已經又躺下了。姜泠還在閉目養神。
沒有人救她。
“趙四。”賀決喊了一聲。
“來了來了。”趙四從門外探進半個腦袋，笑嘻嘻的，“賀大人，查到了。”
“說。”
“槐樹巷，今早報的案，死者叫王四，更夫。鄰居說昨晚三更聽到巷子里有女人哭，推窗一看，人已經倒在巷口了。”趙四頓了頓，“死的時候，臉上帶著笑。”
賀決放下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臉上帶著笑？”戚清晏的聲音從院子里傳過來，帶著點興趣，“那可不多見。”
“報給京兆府了？”賀決問。
“報了。京兆府的人去看了一眼，說是‘死因不明’，直接轉給我們了。”趙四聳聳肩，“老規矩，棘手的、說不清的、看著邪門的，都是我們的。”
賀決站起來，把案卷合上。
“姜泠。”他喊了一聲。
姜泠睜開眼睛，從后院走進來，面無表情，手里拿著那把劍。她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勁裝，頭發用一根木簪隨意束著，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塊石頭——冷、硬、不說話。
“戚清晏。”賀決又喊。
“知道了知道了。”戚清晏從躺椅上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打了個哈欠，“**在哪兒？”
“槐樹巷。”
“走吧。”
阮云書看著這三個人，心里一陣發虛。
“我也要去嗎？”她最后掙扎了一下。
賀決看了她一眼：“你是想自己走，還是讓姜泠拎著你走？”
阮云書轉頭看向姜泠。姜泠也在看她，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阮云書莫名覺得——她是真的會拎的。
“我自己走。”阮云書站起來，把筆別在耳朵上，案卷夾在胳膊底下，“我自己走。”
趙四在旁邊笑出了聲。
“你笑什么？”阮云書瞪他。
“沒什么，”趙四說，“就是覺得，你來了之后，這衙門終于有點人味兒了。”
“那你呢？你不去？”
“我去過了。我負責打聽，不負責送死。”趙四理直氣壯，“我這條命金貴著呢。”
戚清晏路過他身邊，隨口說了一句：“趙四，你上回說請我喝酒，還沒請呢。”
趙四苦了臉：“這不是忙嘛。”
“忙完了請。”戚清晏說完，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阮云書跟在賀決后面，姜泠走在她左邊，戚清晏走在她右邊。
戚清晏又打了個哈欠。
姜泠一言不發。
阮云書走在中間，覺得自己像是被押送的犯人。
她在心里默默祈禱：千萬不要出什么事。千萬不要。她就是個文書，寫寫字的，不是抓妖的。
這時候她還不知道，幾個時辰后，她會蹲在一具**旁邊，腿抖得站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