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聿舟：“掐壞了，要賠錢。”

“我沒錢！”

“你忘記耍賴的教訓(xùn)了？”

姜棠：“···”**熏心！

“你家在哪？”賀聿舟問。

姜棠指著前面不遠(yuǎn)處，“就在那，我以前住的時候還是五層的樓房，現(xiàn)在蓋成新樓了。”

“你上學(xué)挺近的。”

“一開始挺近，我爸生病后，房子就賣了，我們租房住，一會兒搬到這里一會兒搬到那里的。”

姜棠回憶起以前那種居無定所的日子，還是有些感慨，“我都不記得搬了多少次家。”

賀聿舟想起姜棠第一次來到賀家。

小姑娘很瘦，蘑菇頭，發(fā)質(zhì)很差，枯黃的，一看就營養(yǎng)不良。

她穿著一套空大的紅色運動服，腳上是雙嶄新的白色運動鞋，背著一個**的雙肩書包，全身上下都透著一個字：土。

不過小姑**五官還行，特別是那雙眼睛，漆黑明亮，自帶一股子俏皮勁。

后來就，一天一個樣，越長越好看，學(xué)校里追她的男生前仆后繼的。

兩人走了一段路，有些累了。

姜棠提議，“我們掃一輛電動車，去海邊玩。”

賀聿舟看著路邊停放著的小電動車，“···”

姜棠先掃了一輛電動車，教賀聿舟怎么騎。

賀聿舟會騎摩托車，學(xué)這種車很快。

兩人各騎著一輛綠色的小電動車穿行在馬路上。

迎面的風(fēng)揚起姜棠耳旁的碎發(fā)，她回頭對后面的賀聿舟粲然一笑。

賀聿舟覺得，秋日的陽光不及她此時的笑容。

兩人把電動車停在海邊，姜棠脫了鞋光腳踩在沙灘上，沙灘上留下一串腳印。

“賀聿舟，你脫了鞋踩上來玩。”

賀聿舟心情好，脫了鞋，挽起褲腳，陪著姜棠踩在沙灘上玩，潮水打濕了姜棠的裙邊。

夕陽西下時，兩人坐在沙灘邊看著無邊的大海。

姜棠拿出手機，“賀聿舟，我們拍張照吧。”

賀聿舟沒拒絕。

姜棠微微偏頭挨近賀聿舟，鏡頭下，她面帶微笑，他面色淡淡。

兩人有了第一張合照。

姜棠把照片發(fā)給了賀聿舟，她收起手機，“待會兒我們?nèi)ロ槼菄H，那里是梁城最大的商場，吃的玩的什么都有。”

姜棠想吃火鍋，賀聿舟順從她的意思。

兩人點了鴛鴦鍋，姜棠夾了辣鍋的肉菜，又來夾清湯鍋的。

賀聿舟用筷子擋住她的筷子，“換筷子。”

姜棠撅嘴，拿起了公筷，“你以后出門，坐小孩那桌。”

真是一丁點辣都不能吃。

賀聿舟：“你口味這么重，家里的飯菜都不合你胃口？”

賀家的飯菜一向清淡，講究營養(yǎng)搭配。

“沒有啊，我不挑食，什么都吃。”姜棠說，“再說了，我有錢，想吃什么不會自己買嗎。”

賀聿舟想起，讀中學(xué)的時候，經(jīng)常看見姜棠在學(xué)校外面買炸雞、漢堡、烤串這些東西吃。

她來賀家沒幾個月，小臉就圓潤起來。

“沒來賀家前，你在自己家里吃些什么？”他問。

“大多數(shù)時候是饅頭配咸菜。”姜棠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帶過了她以前的艱辛。

那時候，姜志和得了肝癌，家里的錢都拿去給他治病了，不僅房子賣了，還跟親戚朋友借了很多錢。

喬秋云要打好幾份工養(yǎng)家，可還是不夠給姜志和治病。

后來，他們借不到錢了。

喬秋云沒日沒夜的掙錢，照顧姜志和的擔(dān)子就落在了姜棠的身上。

別說訓(xùn)練了，她連正常上學(xué)都不能保證。

家里沒錢買營養(yǎng)的東西，十歲多的姜棠每天都要去菜市場買一點瘦肉或是一點魚蝦回來，給姜志和熬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