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雨桐又哭又鬧，整個人靠到顧修遠懷里：“我要是留了案底，明哥兒怎么辦？”

“姐姐好狠的心，我和我的孩子一個都不放過！”

顧修遠有些震驚，看向沈語棠：“你就沒什么要解釋的？”

“我解釋了，你會聽嗎？”沈語棠看著眼前的一幕，居然感到了些許無聊，“那我便說了，我沒有報官，她在誣陷我。”

“她無緣無故誣陷你作甚？！”

沈語棠笑出了聲，滿是嘲諷。

顧修遠深吸一口氣，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從前的沈語棠，就算真的做了什么，也會理直氣壯地挽著他撒嬌，讓他站在她那邊。

何時開始，她連解釋的話都懶得說了？

難道還在記恨阿暖的事？

想到這里，顧修遠的聲音冷下來：“語棠，賠個不是。只要你賠不是，我就不追究。”

沈語棠一字一頓地說：“不可能。”

“我不會和害死我女兒的兇手賠不是。”

顧修遠氣急反笑，對柳雨桐說：“她交給你了，你想讓她怎么賠罪就怎么賠。院外的家丁都會聽你的。”

說完，他頓了頓，想聽沈語棠服軟求饒。

但沈語棠只是看著他，那目光里只有刻骨的冷意。

顧修遠氣極了，拂袖而去。

柳雨桐立刻收起了可憐的模樣，得意地笑了笑：“姐姐，沒想到會落到我手里吧？”

“先給我磕一百個頭吧。”

沈語棠不動，她就給家丁遞了個眼色。

家丁一腳踢在沈語棠的腿上，拽住她的發髻，把她的腦袋狠狠砸在了地上。

一下，兩下……

額頭很快破皮，紅腫不堪。

她的所有驕傲和尊嚴，都在這一聲聲的撞擊中破碎。

柳雨桐本來還看得津津有味，發現她死死咬著唇不泄露一絲聲音后，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停下。”

她走到沈語棠面前，伸手，落下狠狠一巴掌。

沈語棠被打得側過臉去，依舊沒說話。

迎接她的是連續的十幾巴掌。

她的臉很快腫得一塌糊涂，稍微**便鉆心地疼。

“啪”。

最后一巴掌，沈語棠倒在地上，擠出幾個字：“你到底要做什么？”

“把那幾張畫紙還給我！”

柳雨桐壓低聲音，圖窮匕見，眼睛里的得意褪去，只剩下濃濃的焦慮。

原來是害怕自己的罪行大白于天下。

沈語棠忍不住笑了，吐出了口中的血和掉落的牙齒。

她說：“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