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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書香看著季云帆視死如歸的模樣,心里一陣作嘔。
她走到季云帆身前,用力扇了一巴掌。
“我怎么會喜歡**這種人呢?”
季云帆被打得嘴角滲出血絲,“我知道,因為苞米地的事你心里委屈。不過我已經答應娶你了,只希望以后你不要再針對曉曉。”
宋曉曉哭得梨花帶雨,跪在許書香跟前。
“書香姐,季教授已經受傷了,你不要打他。”
“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你覺得心里不痛快,就打我吧!”
許書香低頭看著她的臉,“你是覺得我不敢打你嗎?”
她剛揮起手就被趕來看望季云帆的幾名同事攔了下來。
看著季云帆嘴角的傷痕跪在地上的宋曉曉,年紀最小的小吳用力推開了許書香。
“你這種潑婦到底想干什么?你也不看看云帆為你付出了多少!真是一個白眼狼,挾恩圖報!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要是沒有季云帆你一個養豬女一輩子都得養豬!”
許書香一下被推倒在地上,后背的傷口又裂開滲出了鮮血。
她像是不覺得痛一樣,扶著墻壁站了起來。
“如果沒有季云帆,我還有父母!就不會任由你們一群人來指責我!”
許書香沒有再理身后錯愕的那群人,直接回了家。
由于沒有止疼藥跟消炎藥,當晚她就發起了高燒。
這夜,季云帆依舊沒回來。
收拾行李時,她翻出了幾盤錄音磁帶。
是季云帆寄給她的,里面錄了很多想念她的情話。
許書香拿起其中一盤空磁帶放進錄音機里揣在身上,一大早就直奔宋曉曉的寢室。
就算她是重生的又怎么樣?
她一定會讓宋曉曉付出代價。
剛走到寢室門口,許書香卻聽到了壓抑的喘息聲夾雜著女人甜膩的聲音。
原本是計劃讓宋曉曉說出頂替名額的真相,拿去舉報。
可現在房間里明顯還有另外一個人。
“曉曉,我可聽說季教授今晚上就要結婚,以后我們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了?這些日子你在他那混了不少好處,是不是忘了哥哥我了?”
這個男人的聲音竟是科研所的季云帆的另一個副手,**。
原來他早就跟宋曉曉暗通款曲了!
宋曉曉捶了一下對面的男人,“等他結完婚還要帶我去全國采集,到時候項目成功了,你也能晉升!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啊!”
**抬了抬她的下巴。
“他都那么護著你了,你就沒一點動心?”
“要是以前會有……”宋曉曉賣了個關子,“不過我做了個夢,他以后老年癡呆,我才不會看上他。”
房間里令人作嘔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許書香按停了錄音,轉身就走出了科研所,回家準備拿車票離開。
不管怎么樣,她還是要先離開這里。
剛換好衣服背上包,就在門口碰到了要進門的季云帆。
“你這是要去哪?”
許書香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回來,手里還拿著一包桃酥。
季云帆拉著她坐在院子里,“你以前最喜歡桃酥了,書香,我想了一晚上,既然我們是要走完一輩子的,就把之前的那些事都放下,我們好好過日子。”
她看著桌子上的桃酥,有些發愣。
小時候家里困難,路過商店總會咽著口水。
沒想到他還記得。
可是太晚了,她的心再也不會因為他隨意施舍的一點好而感動。
季云帆見她背著布包,手里攥著車票,笑著將口袋里的五十塊塞給她。
“晚上我們結婚,你現在出門是要去趕集市?買件新的呢子大衣吧,做個好看的新娘子。”
許書香看著發車時間越來越近,已經沒時間再解釋,只能把磁帶塞進他手里。
“有時間,你記得聽。”
“這不是我之前給你錄的那首歌嗎?月亮代表我的心,我們書香還會浪漫了。快去吧,晚上早點回來。”
季云帆看著她的背影下意識叫了她一句,“我等你回來!”
許書香回過頭,看著他身上還是穿著那件白襯衫,被風輕輕吹起了頭發。
像過去十幾年每次分別時那樣。
只有這次不一樣。
離開的是她。
而她不會再回來了。
坐在長途汽車上,許書香看著越來越遠的村子,終于放下了心。
她知道,晚上季云帆就會知道關于宋曉曉的一切。
不過已經跟她沒關系了。
她要向前走。
朝著新生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