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許煙煙就是故意的。
第一次見康志杰,那高大痞帥的模樣還讓她心里小鹿亂撞了一下。
可現在?呵,好感全喂了狗。
這男人跟那個小寡婦藕斷絲連,一副賤兮兮地舔狗樣,對許煙煙卻整天呼來喝去,張口閉口就是“你壞了老子好事,怎么賠都不夠”。
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在家里對她兇巴巴,動不動就讓她滾,對外卻逼著她裝表兄妹,好像他對她多好似的。
最可惡的是,娃娃親不認賬就算了,還想讓她當免費保姆?
做夢去吧!
許煙煙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她可是新時代獨立女性,高中住校、北漂打拼,什么苦沒吃過?做飯做家務?那都是小意思。
但她憑什么伺候這個糙痞子?
“給你做家務?做你的大頭鬼!”她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不過嘛,人在屋檐下,戲總得演**。
原身可是十指不沾陽**的資本家小姐,不會干活多正常啊。
于是被拽到井邊后,她對著轱轆露出迷茫又嬌弱的表情,自然是“不會用”。
康志杰讓她打水,她就在院里“迷路”了三圈。
氣得康志杰罵罵咧咧地自己打滿水,她還湊過去蹙著眉:“這水渾渾的,能喝呀?”
生爐子更是重頭戲。
康志杰示范時,她捂著口鼻躲出兩米遠,嬌聲抱怨灰大。
輪到她上手,不是點不著就是差點燎了頭發,最后“一不小心”把爐子弄滅了,濃煙滾滾,嗆得兩人直咳嗽。
康志杰臉黑得像鍋底,還得親手收拾殘局。
等他下班累得癱在椅子上,許煙煙準時上線:“康大哥,我不洗澡睡不著,身上難受嘛?!?br>
那語氣理直氣壯,仿佛天經地義。
康志杰只能咬著牙去燒水、提水、兌水,伺候她這位祖宗沐浴。
讓她做飯是不可能做飯的,她故意拿根大蔥剝起來,把眼睛熏得水汪汪的,看著要多可憐有多可憐,康志杰哪還敢讓她做飯,別再把屋子給燒了。
吃飯時她更是戲精附體。
玉米餅子?“拉嗓子”。白菜燉粉條?“沒油水”。
然后眨著無辜的雙眼,軟軟地問:“咱們不能吃點別的嗎?”
只要康志杰嗓門一高或臉色一沉,她立刻眼圈泛紅,睫毛濕漉漉地顫著,欲泣不泣地看著他,這招她用得爐火純青,畢竟男人最怕女人哭,眼淚一流,錯的全是他。
現在看著康志杰每天被她氣得七竅生煙,卻不得不憋著火伺候她的憋屈樣,許煙煙簡直樂開了花。
每天觀賞糙漢吃癟,成了她穿越后最大的快樂源泉。
“跟老娘斗,哼。”她心里得意地翹起尾巴。
雖然康志杰放了狠話,只給她一個月時間找下家滾蛋,但許煙煙早就打定了主意,能賴多久就賴多久。
活命要緊,臉皮算什么?必要時候,她還能開發出更多招數。
眼下她最擔心的,就是康志杰真把李美紅那個小寡婦娶進門。
男人嘛,看著兇,其實心思粗,好糊弄。
可女人就難對付了,尤其是李美紅那種老實本分就想守著一個男人過一輩子的,絕對看她不順眼,到時候肯定要把她這個狐貍精攆走。
她有自知之明,畢竟被叫狐貍精不是一天兩天的了。
誰還沒跟榜一大哥的媳婦互懟過?
更何況,這康家的房子也不寬敞。
**留下的老屋,統共就三間房:康老娘住一間,她“強占”了康志杰那間,現在康志杰只能憋屈地跟他弟弟康志揚擠一屋。
要是李美紅真嫁進來,哪還有她許煙煙的地兒?肯定第一時間就被掃地出門。
她剛來那天的“勾引大戲”,雖然成功氣跑了李美紅,但看康志杰后來那副百般解釋的舔狗樣,保不準哪天小寡婦心一軟,兩人就又和好了。
許煙煙盤腿坐在康志杰的硬板床上,摸著光滑的下巴,眼神滴溜溜轉。
“不行,絕對不行。”她自言自語,“罵我自私也好,說我缺德也罷,反正誰也別想擋我的活路?!?br>
再說,康志杰跟李美紅壓根就不般配嘛!
一個老實巴交的小寡婦,一個滿肚子壞水的糙痞子,這要是真湊一塊兒,李美紅還不得被他欺負死?
自己這明明是替天行道,提前把不合適的人拆開,避免一場悲劇婚姻!
(李美紅:我可謝謝你了?。?br>
李美紅和康志杰這婚,說啥也不能讓他們結成。
至于怎么搞破壞嘛,她眨眨眼睛,心里開始盤算下一出戲該怎么演。
不愧是在網絡上摸爬滾打、深諳人性的百萬粉絲網紅,許煙煙這雙眼睛毒得很,看得那叫一個準。
前幾天還信誓旦旦說要跟康志杰一刀兩斷的李美紅,這才沒過幾天功夫呢,就被康志杰不知道用什么法子,許煙煙盲猜無非是厚著臉皮死纏爛打,外加一堆花言巧語,給哄得暈頭轉向,前塵舊怨仿佛一筆勾銷。
竟然巴巴的揣著自己包的白面肉餡兒餃子跑過來給康志杰送飯,還給他收拾屋子洗衣服。
那個痞子還真會挑老實人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