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素心。”
沈池玉痛苦地輕輕喚了我一聲。
他把手**口袋,又緩緩地掏出一個戒指盒。
打開,是一顆2克拉的鉆戒。
即使是在灰蒙蒙的小房間,也熠熠閃著耀眼的光輝。
“還記得阿姨走的那年,我們上大四。你躺在我懷里哭到抽搐,你說你再也沒有家了。那天我抱著你,我說,以后我一定會娶你,重新給你一個家。”
“素心,我來兌現承諾了。”
窗外,白色的紙錢隨風飄落著。
我的眼前一陣眩暈。
憤怒到了極致,喉嚨里甚至隱隱泛起了血的味道。
我用力把戒指盒打翻在地上。
價值幾十萬的戒指滾了出去,不知藏到了哪個角落,不見蹤跡。
“八年,我們在一起整整八年,你從沒想過跟我結婚。”
“現在我外婆被你的小**氣死,****正等著下葬呢,你在這個節骨眼上跟我求婚,你是故意惡心我的嗎?”
“沈池玉,你不是人!”
一陣風吹過,紙錢從窗外卷進屋里,直直鋪在沈池玉的臉上。
他慌張地抓下紙錢,臉色比這紙錢還要慘白幾分。
對不起,對不起。
從找不到素心的那一刻起,他就瘋了。
他找去服裝店,服裝店關門。
他找去素心的朋友家,朋友說沒見過她。
他找遍了京市,都沒找到素心的一點蹤跡。
他又去了南城,好不容易才找到素心。
他太著急了,著急地想告訴素心離婚的消息,著急地想彌補那句遲了八年的‘我們結婚吧’。
以至于他一時忘了,今天是外婆的葬禮。
沈池玉自責地抽了自己兩巴掌:
“對不起素心,我該死。”
三月的風還帶著寒氣。
我裹了裹身上的衣裳,往外走:
“你的確該死。”
“我還要送我外婆最后一程,你抓緊滾。”
“如果人真的有魂魄,我外婆一定不想看見你這么個臟東西。”
沈池玉猛地抬頭,不甘心地對上我的雙眸。
他拼命地想從中找到一絲留戀,哪怕是一點點。
可他一點也沒有找到。
我看他的眼神,除了深不見底的恨意,就只剩下濃濃的厭惡和煩躁。
沈池玉絕望地閉上眼睛。
這一回,他當真是傷透了裴素心。
她再也不會原諒他了。
沈池玉自嘲地笑了笑。
也對啊。
誰會愛一個害死了自己至親的**呢?
不僅不會愛,巴不得他死了才對吧。
臨走時,沈池玉看到了滾在墻角的那枚鉆戒。
但他沒有撿。
就讓它永遠留在這里吧。
沈池玉不聲不響地離開了。
我跟著送葬的隊伍,送了外婆最后一程。
處理完鄉下的一切,我定了張回京的機票。
當晚,我把舉報信寄到學校。
我實名舉報,沈池玉涉嫌學術造假,把自己的研究成果署上她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