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兩個黑衣人從窗口無聲翻入，一拳將她打暈。
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眼前是密不透光的黑布，雙手被粗繩死死縛住。
耳邊傳來一道破空聲，左臉驟然**辣地一痛。
一支羽箭擦著她的臉頰射入了腳旁的土里。
她扯掉臉上的蒙布，發現自己正站在皇家獵場的靶場正中央。
“哈哈哈，姐姐，你怎么沒躲開呀！”
顧若煙嬌俏的笑聲從不遠處傳來。
蕭正言擁著顧若煙，站在獵場的高臺上。
而顧若煙手里正握著一把金弓。
那是蕭正言親手為她打造的金弓。
弓臂上每一道花紋都是他在軍帳里一刀一刀親手刻出來的。
他曾捧著弓對她發誓。
“長歌，若有一日朕負了你，你便用這把弓射穿朕的心。”
如今，這把弓卻對準了她。
“正言哥哥，我真的可以拿姐姐當活靶嗎？”
蕭正言捏了一下她的鼻尖，聲音帶著縱容。
“別傷到人。隨你開心。”
話音落下，箭矢破空而來。
顧長歌翻身滾地，險之又險地躲過那一箭。
她強撐著站起來，搖搖晃晃地向前跑。
黑夜下的身影，狼狽而倔強。
“姐姐，再跑快點，不然這箭可就不知道射哪兒了。”
顧若煙在身后嬌笑，破空聲再次傳來。
顧長歌干脆利落地俯身翻滾。
在翻滾的間隙里，她手中緊攥的碎箭頭瘋狂地切割著手腕上的繩子。
一支箭正插在她的大腿上，血腥味彌漫開來。
蕭正言臉色一變，攔住顧若煙的手。
“說好了只是嚇唬她，你下了重手。”
“我不是故意的，天太暗了，我瞄不準。”
顧若煙收了弓。
“你要是心疼姐姐，大不了我不**，你去救她好了。”
就在蕭正言皺眉的時候，顧若煙再次搭箭拉弦，箭頭直指顧長歌的腦袋。
綁她的繩索，在此刻斷裂。
顧長歌不顧腿上的箭，撲向墻角，抓起一把弓，箭頭直指高臺上的蕭正言。
“顧長歌！放下！”
顧長歌眼神冰冷，手指松開。
箭矢呼嘯，朝蕭正言的心臟筆直地射去。
“正言哥哥！”
顧若煙驚恐地撲到他面前，箭矢扎進了她的左肩，嗡嗡顫動。
蕭正言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顧長歌，她血淋淋地站在獵場中央，弓弦上又搭了一支箭。
“下一箭，射眼睛怎么樣？”
蕭正言抱起痛暈過去的顧若煙，看向她的眼神如同要將她碎尸萬段。
“顧長歌！若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朕滅你滿門！”
他沒有再看她一眼，抱著顧若煙大步消失在獵場外。
獵場上只剩她一個人。
鮮血從腿上的箭傷處不斷滴落。
射出那一箭的時候，她是真的想殺了蕭正言。
可顧若煙替他擋箭的那一刻，她的心還是絞痛了一下。
弓從手中滑落。
她再也沒有力氣射出下一箭。
下一刻，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