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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于確定了。
那個聲音,就是我的男朋友,周聿。
因為,我和他,就是十九歲那年滾到一起的。
我永遠記得那個夏天的夜晚,空氣里彌漫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他急切地抱著我,說他愛我,一刻都等不了。
我們甚至沒來得及去開一間像樣的房間,就在學校后山那片僻靜的小樹林里,我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給了他。
事后,他抱著我,一遍遍地說對不起,說委屈我了。
他說,他欠我的,會用一輩子來補償我。
原來,這就是他所謂的補償。
把我們之間最私密的事,當成笑話講給他的新歡聽,講給他的媽媽聽。
而**?
我看她思想開明得很。
竟然允許自己的兒子,同時和兩個女孩交往。
還幫著他一起,罵我是“黃臉婆”和“賤女人”。
綠燈亮起,寶**車尾燈閃爍了一下,引擎發出了低吼。
它又要開走了。
不能……不能就這么算了。
就在寶馬剛起步的那一刻,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擰動車把,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那锃亮的車門狠狠別了過去。
“砰——”
我和那輛破舊的共享單車一起,重重摔在冰冷的柏油馬路上。
手肘和膝蓋傳來**辣的劇痛,皮肉被粗糙的地面磨開,鮮血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手腕上,那根被周聿說成是開過光的紅繩,應聲而斷,掉落在骯臟的地面上。
掛在車把上的保溫盒也飛了出去,蓋子摔開,我忙活了一個多鐘頭的糖醋排骨,混著油膩的湯汁,灑了一地。
也好。
灑了也好。
周聿他不配吃。
“***瞎了嗎!”
寶馬車門被猛地推開,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的女孩怒氣沖沖地走了下來。
“知道我這車多貴嗎?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拿出手機,當著我的面給電話那頭的周聿哭訴:
“嗚嗚嗚,老公,我被一個不長眼的窮鬼給撞了……嗯嗯,人沒事,就是車……”
周聿不知說了什么,她立刻破涕為笑,掛斷前嗲嗲地說了一句“等你哦”,這才把手機收起來,準備跟我好好聊聊賠償的事宜。
我忍著滿身的屈辱和鉆心的疼痛,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看路,我賠,我一定賠。”
我一邊狼狽地道歉,一邊主動請求:
“您看……能不能加個微信,我轉給您。”
女孩顯然很不耐煩,但大概是急著去見周聿,還是不情不愿地調出了自己的微信二維碼。
“趕緊的,別耽誤我時間。”
我用那只沒受傷的手,顫抖著拿出手機,掃碼,添加好友。
——齊青青。
原來她叫這個名字。
在她通過好友申請的瞬間,我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低聲說了一句:
“你男朋友真好,這么貴的車都舍得給你買。”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她的炫耀欲。
齊青青像一只得勝的孔雀,高傲地揚起了下巴,語氣里滿是炫耀:
“那是當然。我男朋友說了,女孩子金貴,不能老在外面吹風淋雨,不然容易變成沒人要的黃臉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