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兒！”

蕭燼言最先反應過來，沖過來一把抱住我軟倒的身體。

他顫抖著伸手，捂住我脖子的傷口，動作慌亂得不像話。

可溫熱的鮮血還是從他指縫間不停流出，染紅了他的雙手、他的衣袍。

“凝兒，你別死！你不準死！”

從前那個高高在上、視我如草芥的帝王，此刻像個無助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地呼喊著我的名字。

兄長僵在原地，臉上的戲謔早已蕩然無存。

他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指尖，瞳孔驟縮，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下一秒，他猛地撲過來，一把抓住我的另一只手嘶吼：“凝華！沈凝華！你醒醒！你怎么敢死！”

他用力搖晃著我的身體，卻又怕碰疼我，動作矛盾而慌亂，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我的手背上。

此時我飄在半空中，看著他們抱著我崩潰痛哭的模樣，靈魂沒有絲毫波瀾。

原來，只有我死了，他們才會感到悔恨。

可這一切，都太晚了。

系統冰冷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

宿主，脫離程序正在啟動，需耗時一定時間，在此期間，您可觀察現世殘留畫面。

我無言，繼續看著下方慌亂的一幕。

“太醫！傳太醫！快傳太醫！”

蕭燼言猛地抬頭，對著旁邊嘶吼，聲音里滿是戾氣。

宮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瘋了似的朝著太醫院的方向跑去。

不過片刻，幾個太醫便慌慌張張地跑了上來，手里的藥箱都差點摔落在地。

一名年長的太醫顫抖著伸出手指，搭在我的手腕上，片刻后，臉上露出絕望的神色。

“陛下……皇后娘娘她……她已經沒氣了。”

“你胡說！”

“她只是暈過去了，你再看看，你再診治一次！朕命令你，必須把她救醒！”

太醫嚇得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卻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陛下，臣不敢胡說。皇后娘娘連著九次生產，氣血早已兩虧，本就油盡燈枯。”

“臣先前就曾勸諫過陛下，皇后娘娘產后虛弱，萬萬不能再受刺激，可……可如今，皇后娘娘脖子上的刀口極深，直達氣管，一看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臣……臣無能為力啊。”

蕭燼言聽后喃喃自語，眼神空洞。

“必死的決心……”

“她竟然抱著必死的決心……”

就在這時，一旁的宋清漪悄悄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隨即換上一副悲傷又柔弱的模樣，緩緩走上前，假惺惺地安慰道：

“陛下，兄長，你們別太難過了。臣妾也沒想到，姐姐這次會這么激進，竟然選擇**……可人死不能復生，你們還要往前看啊。”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和期盼。

“而且臣妾已經找到了能生育的方法，以后臣妾可以自己給你生寶寶，再也不用麻煩姐姐了，你們……”

“閉嘴！”

她的話還沒說完，兄長猛地轉過身，眼神猩紅，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狠狠將她按在城墻上。

“砰”的一聲，城墻的石塊被撞得碎裂，碎屑四濺。

清漪被掐得臉色漲紅，呼吸困難，雙手拼命抓著兄長的手腕，眼神里滿是恐懼，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柔弱和得意。

兄長紅著眼眶，嘶吼著質問：

“你不是說，只要我們對凝華越不好，她就不能完成任務，就不能離開這個世界嗎！為什么她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