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陸硯洲拿著文件回到辦公室,他把自己關在里面,誰也不見。
他翻開那份文件,手控制不住開始顫抖。
翻到第九頁時,整個人的力氣像被抽空,文件從手中滑落。
那些字在眼前模糊成一片血紅。
原來姜若拂竟受了這么多委屈,沈婉清又是這樣的蛇蝎心腸。
他想起那九個孩子。
每一個都剛出生就被抽骨髓,哭聲還沒斷,血就流干了。
他還記得第一個孩子死的時候,姜若拂抱著那團青紫的小身體,哭了一整夜。
他走過去說:“再生一個就好。”
她抬頭看他,眼睛里有什么東西碎了。
他沒在意。
第二個、第三個……
到第九個,她連哭都不哭了。
只是麻木地看著他,像看一個陌生人。
他竟傷她如此之深。
辦公室門被推開。
沈婉清端著參茶走進來,臉上掛著擔憂:
“硯洲,你一整天沒吃東西了。”
陸硯洲抬手打翻茶盞。
沈婉清愣了一瞬,隨即委屈地紅了眼眶:
“硯洲,是不是今天有人惹你不開心了?”
陸硯洲不置一言。
沈婉清從包里掏出一張墓地合同,討好地遞過去:
“硯洲,我選了一塊**寶地。”
“若拂姐姐一直停靈在殯儀館也不是辦法,陸家畢竟要臉面……”
陸硯洲的目光緩緩移向辦公室角落的冰棺。
她就躺在那里,面目俱毀,渾身焦黑。
他忽然想起她跳進火海前的樣子。
衣衫襤褸,渾身是傷,額頭磕出的傷口還在往外冒血。
她跪在地上抱著他的腿磕頭,鮮血蜿蜒:
“求求你…他也是你的骨肉啊……”
而他怎么說的?
“再鬧就把你那八個孩子也挖出來,統統火化!”
然后一腳踹開她,護著懷里的沈婉清后退。
再然后,她沖向火海,一躍而入。
陸硯洲猛地站起來,踉蹌著撲向冰棺,整個身體跪倒在地,聲音哽咽:
“若拂…是我對不住你…我錯了…你看看我好不好……”
他毫無平日冷漠自持的模樣,眼淚一顆一顆砸在她失溫的臉上,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沈婉清站在一旁,心里膈應得要命,卻還是柔聲安慰:
“硯洲,人死不能復生,你要節哀啊。”
“若拂姐姐在天之靈也不愿看到你這樣,還是讓她早些入土為安吧,陸家不可一日無女主人,我就是做陸**……”
陸硯洲置若罔聞。
沈婉清咬了咬唇,聲音里多了一絲不耐:
“硯洲,其實說到底,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的孽。”
“如果不是她當初推我下樓梯害我傷了免疫系統,又縱容陰靈為非作歹,也不會有后面這些事……”
話音未落,陸硯洲猛地轉身,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臉上。
“啪——”
沈婉清摔倒在地,半邊臉腫起,嘴角滲血。
陸硯洲冷笑一聲:
“你以為你還能騙得了我嗎?”
他從桌上抓起那份文件,狠狠摔在沈婉清臉上。
紙張邊角劃破她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沈婉清顫抖著翻開,臉色瞬間慘白:
“不,不可能!這是污蔑!我冤枉!”
辦公室外傳來助理的通報:
“陸總,調查組傳來消息,**師和醫生已全部招供!”
調查組負責人進入辦公室,站著稟報:
“陸總,經調查,**師張某,私人醫生王某等人已供認不諱。”
“醫生王某是沈小姐的遠房親戚,他為幫沈***位,謊稱她免疫系統受損,需要新生兒干細胞配型,并多次在抽取過程中故意過量,致孩子死亡。”
“沈小姐還以**師張**人相威脅,命他謊稱陸**陰靈纏身。”
“烙刑驅邪、鞭尸焚尸,皆出自沈小姐授意,供狀在此,請陸總過目。”
沈婉清癱坐在地,面色灰敗。
陸硯洲接過供狀,緩緩看向她。
那眼神里充滿憤怒,還有徹骨的冰冷:
“沈婉清,你可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