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整整一個晚上,柳雨桐瘋了一樣虐打沈語棠。
她用盡所有辦法,都沒能從沈語棠嘴里撬出畫紙的下落,只能惡狠狠地說:“你以為有證據就有用嗎?”
“修遠哥和阿淵都站在我這邊,你沒有任何機會!”
柳雨桐走后,沈語棠被顧修遠抱進了臥房。
他一邊小心地給沈語棠上藥,一邊硬著聲音說:“雨桐根本不會下重手,你裝出這副虛弱的樣子作甚?”
“想要我心疼?你乖一點,我當然會像從前一樣寵你?!?br>
沈語棠輕聲說:“我不想要了。”
顧修遠一頓:“你說什么?”
沈語棠重復了一遍:“我不想要你了。也不想要沈淵了?!?br>
顧修遠沒來由地一陣恐慌。
從前的沈語棠再惱怒也沒有說過這種話,再失望也沒有直呼過沈淵的名諱。
但他又安撫自己。
或許只是近來受委屈了。
顧修遠在沈語棠額頭落下一吻,難得軟下語氣:“別說氣話。等你養好了身子,我有驚喜給你?!?br>
沈語棠閉上了眼,不再說話。
……
幾日后,她養好了傷,直接帶著證據擊鼓鳴冤。
公堂上,柳雨桐哭成了淚人:“這些畫紙都是找人偽造的!我們怎么可能做這種**的事!”
“姐姐,我知道你失去了女兒難過,但你也不能這么誣陷我?。 ?br>
沈淵站了出來,為柳雨桐辯護。
這位京城最負盛名的才子遞上了沈語棠在靜心庵的病案,說:“諸位都知道,顧夫人是我的親妹妹。請大家不要怪她,她只是病了?!?br>
沈語棠看著自己的兄長,張了張嘴,只是說:“阿暖最喜歡你了。”
沈淵渾身一僵。
沈語棠繼續道:“她說舅舅是天底下最好的舅舅,說長大后要給舅舅養老?!?br>
“你給她買的糖葫蘆她一直不肯吃,緊緊捏在手里,直到化了……”
“夠了!這是公堂!”
沈淵有些倉惶地避開了視線,厲聲說,“你不肯承認自己有癔癥,我還可以請證人!”
所謂的證人,是顧修遠。
他身著官服,姿態端方,眼中甚至帶著對妻子的憐惜:“阿暖遇難刺激到了我的夫人,讓她心神失常。非常抱歉驚擾了諸位,我會盡力治好她的?!?br>
這一幕被圍觀的百姓看在眼里,議論紛紛。
原本懷疑的言語瞬間倒戈,大家紛紛指責沈語棠的任性,心疼柳雨桐的無辜。
還有一**人感動于顧修遠的深情。
離開縣衙的時候,柳雨桐走到了沈語棠面前,笑意盈盈:“對不起啊姐姐,又贏你一次?!?br>
顧修遠也攬住了沈語棠的腰,警告道:“語棠,這是最后一次。別逼我對你做什么?!?br>
沈語棠一言不發,像是失去了魂魄。
還是失敗了。
但這確實是最后一次了。
明日,馬車就要啟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