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齊拼圖，天才與鬼才------------------------------------------ 集齊拼圖，天才與鬼才，凌晨一點，*LG基地三樓實驗室。——變身狀態下的卓定——正坐在特制的電競椅上，閉著眼睛。她的太陽穴、手腕、胸口貼滿了傳感器，各種顏色的數據線連接到周圍的儀器上。屏幕上，腦電波圖譜像心跳一樣起伏波動，心率、血壓、體溫、激素水平等各項數據實時滾動。“情緒值穩定在7.2，靈能波動頻率0.83赫茲，狀態維持良好。”一個研究員盯著屏幕，聲音平靜地匯報。，手里拿著平板電腦，上面是卓雅過去兩周的訓練數據。從第一次自主變身維持37分鐘，到現在能穩定控制變身狀態超過2小時，進步速度遠超預期。。“**變身。”秦嶼對著麥克風說。，那雙屬于少女的淺褐色瞳孔里閃過一絲疲憊，隨即恢復正常。她深吸一口氣，集中意念，身體周圍泛起淡淡的粉色光暈。光暈持續了大約十秒，然后消散。，是短發少年的臉。“變身**時間8.7秒，生理指標正常，疲勞指數中等。”研究員記錄。。卓定從椅子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臂。連續四個小時的靈能訓練，即使是身體經過強化的現在，也有些吃不消。“今天先到這里。”秦嶼看了眼平板，“變身狀態下的APM（每分鐘操作次數）峰值達到487，平均值412，比上周提升了11%。神經反應速度提升幅度穩定在62%-65%區間。不錯。但還是不夠穩定。”卓定擦了擦額頭的汗，“中間有兩次，靈能波動突然下降，差點提前**變身。那是精神力消耗過大的表現。”秦嶼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一瓶特制的功能飲料遞給他，“靈能者的變身，本質上是精神力的外放和身體潛能的激發。你現在就像剛學會用槍的新兵，只知道扣扳機，不知道省**。那要怎么省？”
“控制情緒閾值。”秦嶼點開平板上的一個波形圖，“你看，每次變身，你的情緒峰值都會沖到8.5以上，但維持狀態只需要7.0左右的情緒值。多出來的那1.5，全是浪費。你要學會在達到臨界點后，把情緒穩定在維持變身的最低水平。”
卓定看著那些復雜的數據，眉頭微皺。他高中就輟學打職業了，這些圖表和數據對他來說，比韓服王者局的運營還難懂。
“聽不懂沒關系，練多了就有感覺了。”秦嶼收起平板，“就像打野的節奏感，中單的對線嗅覺，都是練出來的。靈能控制也是一樣。”
“我明白了。”卓定點點頭，猶豫了一下，又問：“秦總，Tian那邊……他最近訓練狀態好像不太好。”
“我知道。”秦嶼的表情沒什么變化，“他在適應新的節奏。你的操作上限提高了，對打野的要求也會提高。以前0.5秒的反應時間差，現在縮短到0.3秒甚至更短。他需要時間。”
“可是……”
“沒什么可是。”秦嶼打斷他，“你是靈能者，他是普通人。你們的差距會越來越大，這是事實。但他選擇了留下，選擇了和你并肩作戰，那就要跟**的腳步。跟不上，就會被換掉。職業賽場就是這么殘酷。”
卓定沉默了。
“不過你放心，”秦嶼的語氣緩和了一些，“Tian的天賦不止于此。給他一點時間，也給我一點時間。”
“給你時間？”
“對。”秦嶼看了看表，“明天我要去成都一趟，大概三天后回來。這三天，你繼續按計劃訓練。教練組會安排你和Tian的配合練習，重點是中期聯動和資源置換。”
“你去成都做什么？”
“見一個人。”秦嶼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一個可能會讓你壓力更大的家伙。”
同一時間，成都，某小區住宅樓。
“戴志春！你看看現在幾點了！還不起床！”
臥室的門被粗暴地推開，一個中年婦女叉著腰站在門口，看著床上蜷成一團的被子堆。
被子堆蠕動了一下，從里面傳出含糊不清的聲音：“媽……我再睡會兒……昨晚打Rank打到四點……”
“四點？！”戴媽**聲音提高了八度，“你天天熬夜打游戲，眼睛要不要了？身體還要不要了？我跟你說，開學就高三了，你再這么下去——”
“媽！”戴志春猛地從被子里鉆出來，頂著一頭亂發，黑眼圈重得像熊貓，“我不上學了，我要打職業。”
“你——”
“RNG青訓營給我發邀請了！”戴志春從床頭摸出手機，點亮屏幕，遞到媽媽面前，“你看！他們說我有天賦，讓我去試訓！”
手機屏幕上是一封郵件，發件人是“RNG電子競技俱樂部”，內容確實是邀請戴志春前往上海參加青訓試訓。
戴媽媽接過手機，看了幾眼，臉色越來越難看。
“戴志春，我告訴你，不可能！”她把手機扔回床上，“打游戲能當飯吃嗎？啊？你看看你那些同學，人家都在準備高考，你在干什么？打游戲！還通宵打！我跟**辛苦供你讀書，是讓你去打游戲的嗎？”
“媽，那不是普通的游戲，那是電子競技，是體育項目！”戴志春急了，“去年**都承認了！而且我現在在韓服王者八百點，很多人都知道我，Faker都說我走A像腳本——”
“腳本？什么腳本？我看你是中邪了！”戴媽媽氣得直發抖，“我不管什么電競不電競，下周開學，你給我老老實實去學校！再敢通宵打游戲，我把你電腦砸了！”
“媽！”
“閉嘴！”
戴志春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沒說話。他默默撿起手機，看著那封郵件，眼睛有點發酸。
他知道媽媽是為他好。打職業，聽著光鮮，但一千個人里能出一個打出來的就不錯了。大部分人都像煙花一樣，短暫地亮一下，然后就消失在黑暗里。
可是……可是他是真的有天賦啊。
韓服王者八百點，國服前十。他開發的“走A”技巧，現在整個韓服的高分AD都在學。前幾天打的一局Rank，他用大嘴走A躲了十個技能，對面在公屏打“？？？”，隊友在公屏打“666”。
那種感覺，就像站在世界之巔。
可是現在，這封邀請函可能是他唯一的機會。RNG，LPL豪門，Uzi所在的隊伍。如果能進RNG青訓，如果能打出來……
“叮咚——”
門鈴響了。
戴媽媽瞪了戴志春一眼，轉身去開門。戴志春重新鉆進被子里，戴上耳機，打開手機上的韓服排位APP，準備再來一把。
“你好，請問戴志春在家嗎？”
客廳里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溫和，禮貌，但有種說不出的穿透力。
戴志春摘下耳機，豎起耳朵。
“你是誰？”戴媽**聲音充滿警惕。
“我叫秦嶼，是*LG電子競技俱樂部的經理。這次來成都，是想和戴志春聊聊。”
*LG？戴志春愣了愣。是那個剛**了IM，改名*LG的戰隊？他聽說過，好像老板是*站的太子爺，很有錢，但沒什么成績。
“我不管你是誰，我兒子要上學，不打游戲。”戴媽**聲音很堅決。
“戴媽媽，能讓我和戴志春聊兩句嗎？就五分鐘。”那個叫秦嶼的聲音依舊溫和，“我保證，不會耽誤他太久。而且……”
他的聲音低了一些，戴志春聽不清了。
幾秒鐘的沉默。
然后戴媽媽說：“……就五分鐘。”
戴志春的心跳加快了。他從床上爬起來，胡亂套了件T恤，揉了揉頭發，走出臥室。
客廳里，一個穿著淺灰色休閑裝的年輕男人坐在沙發上，戴媽媽站在他對面，表情復雜。男人看起來很年輕，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氣質很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看到戴志春，笑了笑，站起身：“戴志春？我是秦嶼，*LG的經理。”
“你……你好。”戴志春有點緊張。他平時在網上能說會道，但現實中見到這種“大人物”，還是有點怵。
“坐。”秦嶼重新坐下，示意戴志春坐他對面。
戴志春看了媽媽一眼，在沙發另一邊坐下。
“我看了你在韓服的Rank記錄。”秦嶼開門見山，“很驚艷。特別是你的走A技巧，整個韓服，能用到你這個程度的，不超過三個人。”
戴志春的眼睛亮了：“你也玩AD？”
“不玩，但我看。”秦嶼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平板電腦，點開一個視頻，“這是你三天前的一局Rank，大嘴對線EZ+錘石。第7分32秒，錘石閃現E，你用走A躲開，還反手點了三下。第11分15秒，EZ的大招，你用小走位扭開。第23分鐘那波團戰，你走A躲了五個技能，還完成了收割。”
視頻是剪輯過的，全是戴志春的高光操作。每個走位，每次平A，都精準得像尺子量過一樣。
戴志春看得有點臉紅，但更多的是興奮。自己的操作被這樣認真分析，還是第一次。
“但是，”秦嶼關掉視頻，話鋒一轉，“你的問題也很明顯。”
戴志春愣了。
“第一，你的對線壓制力太強，導致經常推線過深，容易被抓。這局游戲，你前十五分鐘被gank了六次，死了三次，如果不是隊友給你擦**，早就崩了。”
“第二，你太注重操作，忽略了團隊。這波團戰，”秦嶼點開另一個視頻，“你的大嘴輸出拉滿，但隊友全死了。你拿了三殺，但大龍丟了，高地也掉了。值得嗎？”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秦嶼看著戴志春的眼睛，“你的心態。順風囂張，逆風自閉。優勢就浪，劣勢就擺。Rank里可以這樣，比賽里，一次都不能有。”
戴志春的臉紅了。不是害羞，是惱火。他想反駁，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駁，因為秦嶼說的全對。
“所以呢？”他梗著脖子，“RNG也說我這些問題，但他們還是給我發了邀請。他們說，這些問題可以改，但天賦是改不了的。”
“沒錯，天賦是改不了的。”秦嶼點點頭，“但RNG能給你的，只是一個青訓的位置。Uzi今年18歲，正值巔峰，至少還能打三年。你在RNG，要坐三年冷板凳，然后等他退役，再和別的青訓競爭首發。你覺得，你有幾個三年？”
戴志春不說話了。
“*LG不一樣。”秦嶼身體前傾，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種蠱惑的味道，“*LG是全新的戰隊，沒有明星選手，沒有歷史包袱。我需要一個能carry的AD，一個敢打敢拼的天才。而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可是……*LG不是剛進LPL嗎？”戴志春小聲說，“而且你們已經有AD了吧？”
“沒有。”秦嶼搖頭，“*LG現在只有中單和打野。上單、AD、輔助，都還在找。你來了，就是首發。我保證，春季賽揭幕戰，你會站在LPL的舞臺上。”
首發。LPL的舞臺。
戴志春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夢寐以求的，就是這個。
“而且，”秦嶼從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LG有整個LPL最好的訓練體系。專門的數據分析師，頂級的教練組，還有……”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個讓戴志春震驚的詞。
“靈能研究團隊。”
“靈能？”戴志春茫然地重復。
“一種特殊的天賦。”秦嶼沒有詳細解釋，“簡單來說，就是能讓選手在關鍵時刻爆發出遠超常人的能力。*LG的中單KingT，就是靈能者。如果你來，你會和他成為隊友，也會接受同樣的訓練。”
戴志春愣住了。KingT，他知道。這幾天韓服突然冒出來的怪物，中單刺客玩得出神入化，據說是個新人，已經被*LG簽了。原來是靈能者？
“可是……”戴志春看向媽媽。
戴媽媽一直沒說話，但臉色很不好看。
“戴媽媽，”秦嶼轉向她，語氣誠懇，“我知道您擔心什么。打職業，確實不是一條好走的路。一千個人里，可能只有一個人能出頭。但您兒子，就是那一千人里的一個。”
“我向您保證，*LG會為戴志春提供最好的條件。專業的營養師、理療師、心理輔導師，保證他的身體健康。文化課老師，保證他不落下學業。薪資待遇，”他拿出一份合同，“年薪八十萬，簽約三年。如果打進季后賽，有獎金。如果拿到冠軍，獎金翻倍。”
八十萬。
戴媽**眼睛睜大了。戴爸爸是普通工人，一年也就掙七八萬。八十萬，是他們家十年的收入。
“這……這么多？”她有些不敢相信。
“因為他值這個價。”秦嶼說，“而且這只是開始。如果打得好，明年可以重新談合同，翻倍，甚至翻幾倍，都有可能。”
戴媽媽沉默了。她看著兒子，看著兒子眼里的渴望和祈求，又看看那份合同，最后看向秦嶼。
“秦總，我不是貪錢的人。”她說，“我就想問一句，你能保證我兒子……不被欺負嗎？我聽說，打職業很苦，還有人被排擠，被雪藏……”
“我能保證。”秦嶼的語氣斬釘截鐵，“*LG不會發生那種事。而且，戴志春不是一個人去。我已經簽了兩個選手，都是很好的孩子，他們會互相照顧。另外，俱樂部有24小時的監控和管理，有任何問題，都可以直接找我。”
他從名片夾里抽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戴媽媽：“這是我的私人號碼，24小時開機。如果戴志春在俱樂部受一點委屈，您隨時可以打電話罵我。”
戴媽媽接過名片，看著上面燙金的“秦嶼 *LG電子競技俱樂部總經理”，又看了看兒子。
“媽……”戴志春小聲說，“我想去。”
戴媽媽長嘆一口氣。
“五年。”她看著秦嶼，“我給你五年時間。五年內，如果你讓我兒子過得不好，或者他打不出來，我就把他接回來，老老實實上學，再也不碰游戲。”
“好。”秦嶼鄭重地點頭。
“還有，”戴媽媽又看向戴志春，“去可以，但高三的課程不能落下。我會讓老師把資料寄過去，你每個月給我匯報學習進度。”
“媽！”戴志春又高興又無奈。
“就這么定了。”戴媽媽站起身，對秦嶼說，“秦總，我兒子就拜托你了。他從小被慣壞了，脾氣倔，不懂事，你多擔待。”
“您放心。”秦嶼也站起身，伸出手，“我不會讓他受委屈，也不會讓他走歪路。”
兩手相握。
戴志春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他揉了揉眼睛，小聲說：“媽，謝謝你。”
“謝什么謝。”戴媽媽瞪了他一眼，眼眶卻也紅了，“去了上海，好好打，別給**丟人。”
“嗯！”
成都雙流機場，VIP候機室。
陳恪看著秦嶼，欲言又止。
“想說什么就說。”秦嶼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秦總，您給戴志春開的條件……是不是太好了？”陳恪終于忍不住了，“八十萬年薪，三年合同，首發保證，還有那些營養師、文化課老師……這成本是不是太高了？而且他才17歲，一次職業比賽都沒打過……”
“你覺得不值？”秦嶼睜開眼。
“我不是說他不值，但是……”
“但是什么？”
陳恪咬了咬牙：“但是我們現在已經簽了KingT和Tian，轉會費就花了一大筆。如果再簽戴志春，還有上單和輔助，預算就……”
“超了？”秦嶼替他說完。
“嗯。”陳恪點頭。
秦嶼笑了。他坐直身體，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陳恪。
“看看這個。”
陳恪接過，翻了幾頁，眼睛越睜越大。
“這是……”
“*站董事會剛通過的決議。”秦嶼說，“未來三年，每年向*LG注資五個億，用于戰隊建設和靈能研究。同時，成立‘*站電競生態基金’，初期規模十個億，投資電競產業鏈上下游。”
陳恪的手在抖。五個億，十個億……他知道*站有錢，但沒想到這么有錢，更沒想到董事會會對電競下這么大的注。
“為……為什么？”
“因為我看過未來。”秦嶼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陳恪能聽見，“未來三年，電競產業的規模會翻三倍。LPL的席位費會漲到一個億。而靈能者的出現，會徹底改變這個行業的格局。誰先掌握靈能，誰就掌握了未來。”
“可是……”陳恪還是不理解，“就算董事會同意，您是怎么說服他們的？他們怎么會相信靈能這種事？”
“因為他們見過KingT的訓練數據。”秦嶼看向窗外，一架飛機正在起飛，“神經反應速度提升62%，操作精度提升45%，多任務處理能力提升80%……這些數據，比任何PPT都有說服力。”
陳恪不說話了。他懂了。秦嶼不是在做戰隊，是在做投資。一個能改變行業格局的投資。
“那下一個目標是誰？”他問。
“Ming。”秦嶼說，“RNG的青訓輔助，但已經有LPL首發的實力。RNG現在有Mata，Ming要上位至少還要等一年。我要把他挖過來，和戴志春組成下路。”
“然后呢？”
“然后，是Zoom。”秦嶼看了眼手表，“DS戰隊的上單，現在在打LSPL。操作扎實，心態穩定，英雄池深，是完美的建隊拼圖。”
“可是Zoom的合同……”
“違約金三百萬，我已經讓法務部去談了。”秦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另外，通知教練組，明天下午開會。戴志春三天后到基地，我要看到完整的訓練計劃。”
“是。”陳恪點頭，但猶豫了一下，又問：“秦總，您覺得……戴志春真的能行嗎？他那些問題，對線太激進，打團太獨，心態容易崩……”
“所以我們需要Ming。”秦嶼笑了，“一個能管住他的輔助，一個能給他擦**的輔助。至于其他問題……”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
“天才總是有問題的。沒問題的那是庸才。我要做的，不是把天才變成庸才，而是讓天才的問題，變成武器。”
三天后，*LG基地。
戴志春拖著行李箱，站在基地門口，和當初的卓定、Tian一樣，被眼前的建筑震撼了。
三層樓，全玻璃幕墻，樓頂是巨大的*LG logo。院子里停著幾輛車，最顯眼的一輛是黑色的邁**。門口有保安，穿著制服，站得筆直。
“這……這真是電競俱樂部？”戴志春喃喃自語。
“不然呢？”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
戴志春轉頭，看到一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也拖著行李箱，站在他身后。少年比他高一點，皮膚有點黑，但眼睛很亮，笑的時候露出兩顆虎牙。
“你也是來試訓的？”戴志春問。
“不是試訓，是簽約。”少年伸出手，“我叫史森明，ID是Ming，打輔助的。你應該是戴志春吧？走A怪？”
“你才是走A怪！”戴志春下意識反駁，但手還是伸出去和對方握了握，“我叫戴志春，ID是A*le。你……你就是Ming？RNG青訓那個？”
“以前是。”Ming笑了笑，笑容很陽光，“現在被秦總挖過來了。他說*LG缺個輔助，我就來了。”
“那你……”戴志春有點不好意思，“你知道我要來？”
“知道啊。”Min**頭，笑容更燦爛了，“秦總說了，要我好好管管你，別讓你在線上死太多次。”
“我——”戴志春臉一紅，“我才不會死！”
“那可不一定。”Ming拖起行李箱，往基地里走，“我看了你的Rank記錄，平均每局死亡4.3次，對線期占2.8次。你知道LPL頂尖AD的平均死亡是多少嗎？2.1次。你得死兩次，隊友才能贏。”
“我……”戴志春想反駁，但發現反駁不了，只能悶悶地跟著Ming往里走。
前臺小姐姐已經認識Ming了，笑著打招呼：“史森明選手來啦？這位是……”
“戴志春，A*le。”Ming說。
“哦哦，秦總交代過了，你們的房間在二樓，我帶你……”
“不用了，我自己去。”Ming接過房卡，對戴志春說，“走吧，我帶你上去。對了，你見過中野了嗎？KingT和Tian。”
“還沒。”戴志春搖頭，“他們很厲害嗎？”
“KingT是怪物。”Ming的表情嚴肅了一些，“我昨天和他打了兩把Rank，他對線能把Faker壓刀。Tian的打野節奏也很好，就是有點悶，不愛說話。”
兩人走到二樓。走廊很安靜，房間門都關著。Ming找到207，刷卡開門。
房間和卓定、Tian那間一樣，兩張床，獨立衛浴，書桌衣柜電競椅。窗外是上海的天際線，天氣很好，能看見東方明珠。
“我住你隔壁。”Ming把行李箱放到靠窗的那張床，“你先收拾，一會兒一起去訓練室。秦總說下午要開會。”
“哦。”戴志春放下行李，環顧四周。這就是他以后要住的地方了。三年，八十萬，首發AD。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城市。成都沒有這么高的樓，沒有這么密的車流。上海很大，很繁華，但也讓人有點慌。
“緊張？”Ming問。
“有點。”戴志春老實承認。
“正常。”Ming也走到窗邊，和他并肩站著，“我也緊張。RNG青訓營三十多個人，我是第一個打上LPL的。但秦總說，在*LG，我們不是來坐冷板凳的，是來拿冠軍的。”
“冠軍……”戴志春重復著這個詞，眼睛亮了起來。
“對，冠軍。”Ming笑了，露出虎牙，“LPL冠軍，MSI冠軍，S賽冠軍。秦總說，我們要拿遍所有的冠軍。”
“他說我們就信？”
“為什么不信？”Ming反問，“他把你從成都挖過來，把我從RNG挖過來，還挖了KingT和Tian。他花了這么多錢，難道是來玩的？”
戴志春想了想，好像有道理。
“而且，”Ming壓低聲音，“我聽Tian說，KingT好像有什么特殊能力，訓練的時候猛得不像人。但具體的Tian不肯說，說是機密。”
特殊能力？戴志春想起秦嶼在成都時說的“靈能”。難道是真的？
“走吧。”Ming拍了拍他的肩膀，“去訓練室看看。說不定能遇到KingT，看看他到底有多怪物。”
訓練室在三樓，很大，有十臺電腦，分兩排。靠窗的那排坐著兩個人，一個短發少年，一個劉海遮眼的少年，正在雙排。
聽到開門聲，兩人同時轉過頭。
戴志春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短發少年。不是臉熟，是感覺。一種很奇怪的壓迫感，就像站在猛獸面前，本能地汗毛倒豎。
“你就是A*le？”卓定——現在是普通狀態——站起身，走了過來。他比戴志春矮一點，但眼神很銳利，像刀子一樣。
“是……是我。”戴志春有點結巴。
“韓服王者八百點，主玩AD，擅長走A，對線激進，打團容易上頭，心態容易崩。”卓定像背書一樣說出一串評價，然后伸出手，“我是卓定，ID KingT，打中單的。他是高天亮，ID Tian，打野。”
戴志春和他握了握手。卓定的手很涼，但很有力。
“我看了你的Rank。”卓定繼續說，“操作很秀，但問題也很多。不過既然秦總簽了你，說明你有潛力。希望你別拖后腿。”
“我……”戴志春的臉又紅了，這次是氣的，“我才不會拖后腿！”
“最好不會。”卓定松開手，回到座位上，“來吧，打兩把。我看看你的真實水平。”
戴志春看向Ming，Ming聳聳肩，一副“我就說吧”的表情。
四人開始組排。戴志春和Ming走下，卓定走中，Tian打野，上單是隨機匹配的路人。
第一局，戴志春選了大嘴，Ming選了風女。對線期，戴志春打得非常兇，**就想越塔，被Ming硬生生拉住。
“你瘋啦？這才**！”Ming在語音里喊。
“我能殺！”戴志春不服。
“殺個屁！對面打野在下！”卓定的聲音***，冷靜得不像在打游戲，“Tian，去反他上半區。Ming，做眼。A*le，控線，等六級。”
戴志春愣了愣，下意識地照做。控線，補刀，等六級。
六級一到，卓定的妖姬先在中路單殺，然后TP下路，配合Tian的盲僧，四包二，戴志春的大嘴拿到雙殺。
“看，”卓定說，“這不比你**越塔強？”
戴志春不說話了。
第二局，戴志春選了薇恩，Ming選了錘石。這次他學乖了，對線期穩了很多，但打團的時候又上了頭，一個人追著對面AD進野區，被埋伏的三人反殺。
“AD！AD呢！”Ming在語音里喊。
“死了。”戴志春悶悶地說。
“我知道你死了！你怎么死的？為什么一個人進野區？沒視野你不知道？”
“我以為能殺……”
“你以為你以為！比賽場上沒有你以為！”卓定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明顯的怒意，“Tian拿了大龍，我們在推進，你一個人去追人？要是這波被對面翻了，你就是罪人！”
戴志春被罵得不敢說話。
第三局，戴志春選了EZ，想打穩一點。但中期一波團戰，他E臉輸出，被對面中單秒了。
“……”
訓練室里一片沉默。
戴志春低著頭，手指在鍵盤上微微發抖。他以為自己很強，韓服王者八百點，走A怪，Faker都說他像腳本。可是在真正的職業選手面前，他像個傻子。
“今天就到這里。”卓定退出游戲，站起身，走到戴志春面前。
戴志春以為又要被罵，但卓定只是看了他幾秒，然后說：“你的操作沒問題，甚至比很多LPL的AD都好。但你的意識，你的決策，你的團隊配合，全是垃圾。”
戴志春的臉白了。
“但垃圾可以回收。”卓定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從明天開始，每天下午兩點到五點，我陪你練對線。Ming陪你練配合。Tian陪你練防gank。秦總給你請了專門的教練，教你打團和決策。”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戴志春一眼。
“我給你一個月時間。一個月后，如果你還是這個樣子，我會建議秦總把你下放到二隊。”
說完，他戴上耳機，重新進入游戲。
戴志春坐在那里，一動不動。Ming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安慰他，但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戴志春突然開口，聲音有點啞，“我真的這么差嗎？”
“不差。”回答他的是Tian。這個一直沉默的打野，第一次主動說話，“你的操作，是我見過最好的AD之一。但職業比賽，不是只有操作。”
“那我該怎么辦？”
“練。”Tian說，“像KingT說的那樣，練對線，練配合，練決策。你是天才，但天才也要訓練。我們都是這么過來的。”
戴志春抬起頭，看著Tian。Tian的眼神很平靜，沒有鄙視，也沒有同情，就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我……”戴志春深吸一口氣，“我想變強。”
“那就練。”卓定的聲音從耳機里傳出來，他沒摘耳機，但顯然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從明天開始，每天練十六個小時。練到吐，練到睡，練到做夢都在走A。練到你配得上*LG的首發AD這個位置。”
戴志春握緊了拳頭。
“好。”他說。
晚上十點，秦嶼的辦公室。
卓定、Tian、Ming、戴志春，四個人站成一排，像接受檢閱的士兵。
秦嶼坐在辦公桌后面，手里拿著平板，上面是下午訓練賽的數據。
“A*le，”他抬起頭，看向戴志春，“三局訓練賽，對線期死亡四次，打團期死亡六次，總死亡數十次。而你的擊殺，只有八個。KDA 0.8，參團率65%，輸出占比28%。”
每報一個數據，戴志春的頭就低一分。
“知道LPL一流AD的平均數據是多少嗎？”秦嶼問。
戴志春搖頭。
“KDA 4.2，參團率75%，輸出占比32%。”秦嶼放下平板，“你的數據，在LPL是墊底水平。”
戴志春的臉漲得通紅。
“但這是好事。”秦嶼話鋒一轉。
戴志春愣住了，抬頭看著他。
“因為這說明你有巨大的提升空間。”秦嶼站起身，走到戴志春面前，“你的操作，是頂尖的。你的問題，是意識、決策、團隊配合。而這些，是可以練的。”
他從辦公桌上拿起四份文件夾，分別遞給四人。
“這是你們未來一個月的訓練計劃。每天六點起床，七點開始訓練，凌晨一點結束。中間有休息，有體能訓練，有理論學習。周末不休息，只有半天自由時間。”
四人翻開文件夾，里面的訓練安排密密麻麻，精確到分鐘。
“另外，”秦嶼走回辦公桌后面，按了一下桌上的按鈕。
辦公室的一面墻緩緩向兩邊分開，露出后面的玻璃窗。窗外不是夜景，而是一個巨大的訓練室。訓練室里，各種奇奇怪怪的設備，跑步機、反應燈、多屏幕模擬器，還有幾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在調試儀器。
“這是靈能訓練室。”秦嶼說，“KingT已經用了一周，效果很明顯。從明天開始，你們三個也要加入。”
“我們？”Ming指了指自己，“我們也有那個……靈能？”
“現在沒有，但以后可能會有。”秦嶼說，“靈能不是天生的，是可以通過訓練激發的。雖然幾率很小，但不是零。就算不能激發，這些訓練也能大幅提升你們的反應速度和操作精度。”
他頓了頓，看著四人。
“一個月后，*LG會有一場訓練賽，對手是LPL的戰隊。可能是EDG，可能是RNG，也可能是WE。那會是你們的第一次亮相。打得好，春季賽首發。打不好……”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我不會讓您失望的。”卓定第一個開口。
“我也不會。”Tian說。
“我也是。”Min**頭。
三人都看向戴志春。
戴志春握緊了手里的文件夾，指甲掐進肉里。他想起了媽**話，想起了秦嶼在成都說的話，想起了卓定下午說的話。
垃圾可以回收。
天才也要訓練。
他想變強。想像KingT那樣，對線能壓Faker。想像Tian那樣，打野節奏完美。想像Ming那樣，指揮全場。
他想站在LPL的舞臺上，想拿冠軍，想讓所有人都記住*LG_A*le這個名字。
“我……”他抬起頭，看著秦嶼，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我會練到吐，練到睡，練到做夢都在走A。”
“我會讓所有人知道，*LG的AD，不是垃圾。”
秦嶼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好。”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上海的夜景。城市燈火璀璨，像一片星海。
“還差最后一個。”他輕聲說。
“什么？”戴志春問。
“上單。”秦嶼轉過身，眼神在四人臉上掃過，“等Zoom到了，*LG的拼圖，就完整了。”
“到時候，我會讓你們見識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
“全神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