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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書名:我在異世界靠摳鼻屎成神  |  作者:出門撿到一個億  |  更新:2026-04-18
論鼻屎的100萬種使用方法------------------------------------------。——單純的臭,單純的酸,單純的讓人想吐。但棚墟帶的垃圾堆不一樣。這里堆積著內城運來的廢棄靈能器械殘渣、過期營養液包裝袋、不知名星獸的內臟邊角料,以及大量“反正沒人管就往這兒扔吧”的工業廢料。各種氣味層層疊疊,交織成一曲復雜的嗅覺交響樂。,甚至能分辨出不同氣味的來源。左邊那坨黃褐色的是發酵了三個月的合成蛋白營養液殘渣,聞起來像臭腳丫子和****生了個孩子。右邊那灘黑色的液體是劣質靈能冷卻液,揮發出來的氣味能讓一只星鼠在三秒內昏迷。正前方那座小山一樣的廢料堆頂端,隱約能看到一只E級鐵皮蜥的半截尾巴,已經開始腐爛了,散發出一種獨特的、混合著鐵銹和腐肉的“香氣”。,一只蒼白的手從廢料堆里伸了出來。,像溺水者尋找救命稻草。然后——以一種完全不經大腦、純粹出于肌肉記憶的姿態——食指彎曲,探入了鼻腔。“啵”。,撲棱棱飛走了。其中一只飛得急,一頭撞在了旁邊的廢料塔上,掉下來,又飛起來,罵罵咧咧地追上了隊伍。、形狀近乎完美的鼻屎,被挖了出來。。,是自己的指尖,以及指尖上那顆在昏黃光線下折射出琥珀色光澤的鼻屎。她看到的第二個畫面,是一只受驚的腐食鳥從頭頂飛過,順帶拉了一泡屎,精準地落在她身旁三寸處——以拋物線的精度來說,這只鳥絕對受過專業訓練。她看到的第三個畫面,是一塊懸浮在視野正中央的半透明面板。"檢測到代謝產物中蘊含高濃度生命源質。""飛升派·禁忌序列·第零號協議激活。""當前靈能值:0。力量值:5(普通人標準)。""首次轉化完成:力量+0.3。當前力量值:5.3。"。
然后她又低頭看了看指尖——那顆鼻屎已經不見了,化作一縷幾乎看不見的微光,融入了她的手指。整個過程就像上輩子她把一塊冰糖放進熱油里,滋啦一聲,沒了。
她又看了面板十秒鐘。
“……行吧。”
上輩子她叫溫錦瑟,地球上一個開飯店的普通人。拿手菜是***,肥而不膩瘦而不柴,回頭客能從街頭排到巷尾。一輩子最大的成就是被美食雜志評為“本市十大**館子”第三名,最大的遺憾是排名第一的那家店老板從來沒拿正眼看過她,唯一一次來她店里還是借廁所。最后的高光時刻是為了救一個橫穿馬路的小孩被車撞飛,圍觀群眾的尖叫聲和救護車的鳴笛聲是她最后的記憶。
然后就沒了。
再然后就是這顆鼻屎。
原主的記憶像一桶泔水一樣灌進她腦子里。那種感覺怎么說呢,就像上輩子有一次她廚房的下水道堵了,積了三天的臟水倒灌上來,那個味道,那個沖擊力——對,就是這種感覺。
溫苒。十九歲。靈脈先天閉塞——在這個以靈能為尊的世界里,這個診斷基本等于“你這輩子完了”,相當于上輩子有人告訴你“你這輩子都炒不出鍋氣”。六歲被寄養到錢家,錢家的人把她當免費勞動力使喚,洗衣服做飯打掃衛生,比上輩子她店里的洗碗工還累。十二歲被趕出家門,理由是“吃飯太多”——對,你沒看錯,不是“偷東西”,不是“不聽話”,是“吃飯太多”。錢家老**原話是:“這丫頭一頓能吃三碗,養不起。”
流落街頭七年。睡過橋洞、撿過垃圾、被地痞打過、被野狗追過。有一次她和一條野狗同時看上了一塊發霉的面包,對峙了整整十分鐘,最后各分一半。那條狗后來成了她在棚墟帶唯一的朋友,直到被斗獸場的人抓去當了飼料。
十七歲被斗獸場老板笑面虎用一頓飯騙簽生死狀。注意,是一頓飯。不是滿漢全席,不是山珍海味,是一碗加了半個蛋的合成蛋白面。原主三天沒吃飯,看到那碗面的時候眼睛都綠了,笑面虎把合同推過來,她看都沒看就按了手印。溫小摳從記憶里翻出這個細節的時候,沉默了很長時間。
十九歲被一只E級鐵皮蜥打成重傷,像扔廚余垃圾一樣扔進了這個垃圾堆。
原主已經死了。那些記憶里最后的畫面,是鐵皮蜥的尾巴掃過肋骨的劇痛,是笑面虎在圍欄外面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甚至打了個哈欠——是垃圾堆的臭氣越來越近。
現在活著的,是溫小摳。
“溫苒是吧。”她躺在垃圾堆里,看著灰**的天空,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每說一個字嗓子都像被刀片刮過,“行。你的仇,我幫你報。不過在此之前——”
她再次把食指探入鼻腔。
又挖出一顆。
"力量+0.4。當前力量值:5.7。"
又挖。
"力量+0.3。當前力量值:6.0。"
又挖。
"力量+0.2。當前力量值:6.2。"
如果你有幸從遠處目睹這一幕——一個渾身是傷的女人躺在垃圾堆里,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專注地挖著鼻屎——你大概會以為自己遇到了棚墟帶特產的精神病患者。棚墟帶從來不缺瘋子。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的認知障礙、劣質靈能殘渣造成的神經損傷、或者單純是被生活逼瘋了,各種類型的瘋子在這片垃圾的海洋里自生自滅。每隔幾天就能在垃圾堆邊看到一個對著空氣說話的人,或者一個抱著石頭當孩子哄的人。
但溫小摳不是瘋子。至少現在還不是。
十五分鐘后,她的力量值漲到了9.8。鼻子里暫時挖不出東西了——不是空了,是那種“再挖就要出血了”的臨界感。上輩子作為廚師的直覺告訴她,任何食材都需要休養生息。你把一頭蒜全剝完,第二天就沒有蒜了。你把一棵蔥連根拔起,它就再也不會長了。鼻子也是一樣的道理。
她從垃圾堆里爬出來。
身上的傷還在疼。肋骨處有一道猙獰的傷口,血跡已經干涸發黑,邊緣有點發炎的跡象——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黃綠色,像上輩子她店里放過期的蒜蓉醬。左腿小腿腫得老高,估計骨頭裂了,隔著皮膚都能摸到那條裂縫,像一根斷裂的筷子被強行塞在肉里。渾身都是淤青,青一塊紫一塊黃一塊,像一幅抽象畫,原主在被鐵皮蜥**的過程中顯然沒有多少還手之力。
溫小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腳趾縫里積了一層泥垢,混合著垃圾堆的各種液體,已經干結成塊,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棚墟帶腳皮混合巖”。她摳了一下。
"力量+0.3。靈能值+0.2。當前力量值:10.1。靈能值:0.2。"
"檢測到靈能值突破零界點。靈能覺醒:E級。"
一道微弱的氣流從她身上擴散開來,把周圍的垃圾吹得嘩啦啦響。一只正在附近翻找食物的星鼠被氣流掀了個跟頭,爬起來,憤怒地朝她吱了一聲,然后跑了。不遠處的腐食鳥群又被驚了一次,罵罵咧咧地往更遠的地方挪了挪,其中一只甚至回頭瞪了她一眼。
傷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一點點——真的只是一點點,從“馬上要得敗血癥”變成了“可能不會得敗血癥”。小腿的腫脹也消了一些,從“腫得像大號豬蹄”變成了“腫得像中號豬蹄”。這個進度不算驚人,但對于一個剛從死亡線上爬回來的人來說,已經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溫小摳愣了一下,眼睛亮了。
“這個也行?”
她當場蹲下,開始認真摳腳。
如果有路人經過,會看到一個渾身是傷的年輕女人蹲在垃圾堆旁邊,抱著自己的一只腳,以一種研究珍稀食材的專注度,仔細清理著每一個腳趾縫。她的動作熟練而高效——先用指甲摳下大塊的泥垢,再用指腹搓掉殘留的碎屑,最后還不忘聞一聞手指。然后被熏得皺了皺眉,把臉扭到一邊深呼吸,再扭回來繼續摳。
上輩子她在后廚處理豬蹄的時候也是這個流程。先刮毛,再搓洗,最后聞一聞確認沒有腥味。區別是豬蹄不會臭到讓她皺眉。
十分鐘后,力量值13.5,靈能值1.8。
溫小摳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踝。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雖然實際上只增加了不到一個普通人的力量,但那種從“零”到“有”的跨越感,那種“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變強”的真實觸感,讓她產生了一種奇異的自信。就像上輩子她第一次獨立掌勺,炒出了一盤客人全部吃光的菜。
她抬頭看向遠處。
鐵砧城的輪廓在昏黃的天空下呈現出一種灰蒙蒙的色調。高低錯落的建筑群像一堆隨意堆放的積木,最高的幾座尖塔上閃爍著靈能燈的光芒——那是內城,有身份的人居住的地方。靈能燈的光是淡藍色的,遠遠看去像幾顆懸浮在空中的冰晶,冷冰冰的,不近人情。而棚墟帶,連路燈都沒有。兩者的對比就像米其林餐廳的開放式廚房和后巷的泔水桶——一個亮得刺眼,一個暗得伸手不見五指。
但溫小摳的目光沒有停留在那些尖塔上。她的目光落在了三百米外一棟破舊但還算完整的建筑上。
原主的記憶告訴她,那是斗獸場。
笑面虎的斗獸場。
“先收點利息。”她自言自語,一瘸一拐地朝那個方向走去。
走了兩步,停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剛才躺過的垃圾堆。那座由廢料、殘渣、鐵皮蜥尾巴和各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組成的小山。原主溫苒就是在這里咽下最后一口氣的。一個十九歲的姑娘,死在一堆垃圾里,身邊沒有一個人。
溫小摳沉默了兩秒,然后伸手在垃圾堆里翻了翻,找出一根生銹的鐵絲。她把鐵絲彎成一個簡陋的圈,插在垃圾堆頂端。又從旁邊撿了一塊相對平整的廢料板,用指甲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刻了幾個字:“溫苒之墓。先欠著,回頭補。”
把牌子掛在鐵絲圈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先給你立個碑。回頭有錢了給你換個好的。帶大理石底座的那種。”
然后她轉身,一瘸一拐地走向斗獸場。
雖然還是瘸,但瘸得比以前有力多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像一個剛剛決定了今晚菜單的廚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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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獸場的收銀室在建筑一層的角落里。晚上這個時候,只有兩個值班的守衛。
溫小摳從垃圾堆方向繞到建筑側面,找到一扇沒有鎖好的后門。原主在這里被關了三年,對每一扇門的鉸鏈松緊都了如指掌——哪扇門鎖是壞的,哪扇門的合頁會響,哪扇門后面堆著雜物可以藏身,她全都知道。這些記憶本來是屬于溫苒的,現在變成了溫小摳腦子里的三維地圖。清晰程度堪比上輩子她對自家飯店后廚的熟悉度——閉著眼睛都能找到醬油放在哪個架子第幾層。
她輕輕推開門,溜了進去。
走廊里彌漫著廉價酒和劣質香料的氣味。斗獸場晚上沒有比賽,大部分區域都是黑的,只有收銀室那邊透出燈光。走廊兩側的墻壁上貼著斗獸場的宣傳海報,畫面上是各種星獸的猙獰特寫,配著“鐵與血!見證真正的力量!”之類的熱血標語。其中一張海報上,一只鐵皮蜥正張開大嘴,嘴里還P了一個被咬碎的人形剪影。原主溫苒的照片也曾經出現在這些海報上——不是作為選手,是作為“看點”。一個靈脈閉塞的女孩被鐵皮蜥撕碎的“看點”。海報上的標語是:“靈脈閉塞的廢物,能在鐵皮蜥嘴下堅持幾秒?**吧!”
溫小摳在那張海報前停了零點五秒。然后繼續走。
兩個守衛正坐在收銀室門口喝酒。一個光頭,一個絡腮胡,都是E級武者。原主的記憶里,這兩人是笑面虎最忠實的狗腿子,平時沒少欺負她。光頭的愛好是往原主的營養液里吐口水,絡腮胡的愛好是趁原主路過時伸腳絆她。都不是什么大奸大惡,就是純粹的、發自內心的壞。那種不需要理由的壞,像上輩子她店里偶爾會遇到的、明明菜沒問題卻非要挑刺的客人。
此刻,光頭正舉著一瓶劣質酒,絡腮胡正在吃一袋合成蛋白花生。兩人在聊一個斗獸場女選手的身材,笑聲粗糲得像砂紙磨鐵皮。
溫小摳在暗處觀察了一會兒。
然后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鼻子里的存貨剛才在垃圾堆用完了。腳也摳得差不多了——剛才那十分鐘已經把兩只腳都處理干凈了,再摳就是純皮了。她摸了摸耳朵。
"靈能值+0.3。感知+0.1。"
有效。
又挖。
"靈能值+0.4。感知+0.1。"
繼續挖。
一分鐘后,靈能值漲到了3.2,感知臨時增幅+5。左耳朵挖完了,換右耳朵。
溫小摳感覺到自己的聽覺突然變得敏銳了。她能聽到光頭守衛肚子里的咕嚕聲——晚飯吃的是劣質合成蛋白餅,消化不良,腸道里有大量的氣體在翻滾。她能聽到絡腮胡手指敲擊酒瓶的節奏——那是一首棚墟帶流行的小調,關于一個礦工和他失蹤的妻子,節奏是噠-噠-噠噠,像某種暗號。她甚至能聽到收銀室里那臺老式靈能保險柜內部齒輪的細微運轉聲——第三個齒輪的咬合有點松,大概再轉兩千次就會卡住,到時候笑面虎就得花五百星幣換一個新的。
她深吸一口氣,直接走了出去。
“誰——”
光頭守衛第一個反應過來,手剛摸到腰間的短刀,就看到一顆黑乎乎的東西從那個蓬頭垢面的女人指尖彈***。
"鼻屎彈:靈能投射。命中。"
那顆鼻屎精準地糊在了他的眼睛上。
不是“**眼睛”,是“糊在眼皮上”——鼻屎在空中展開成薄薄的一層,像一塊微型飛餅,完美地覆蓋了他的雙眼。更準確地說,像上輩子她做***時掛在上面的那層醬色,均勻、飽滿、嚴絲合縫。如果這是廚藝比賽,這顆鼻屎的品相至少能拿八十分。
“什么東西——嘔!這是什么味道!”
光頭守衛發出一聲慘叫,雙手瘋狂地扒拉自己的臉。那顆鼻屎的氣味,怎么說呢,就像有人把三個月沒洗的襪子塞進了他的鼻孔,然后又點燃了。不對,這個比喻不夠準確。準確地說,是有人把三個月沒洗的襪子塞進他的鼻孔,點燃之后,又把燃燒的灰燼拌進了過期三年的發酵豆制品里,最后還加了一勺陳年腳皮粉。棚墟帶的垃圾堆氣息在這顆鼻屎面前,簡直就是香水。
絡腮胡還沒反應過來,第二顆鼻屎已經到了。
這次糊在了他的嘴上。
他下意識舔了一下嘴唇。
然后他的臉綠了。那種綠色不是修辭,是他的臉色真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青綠色靠攏,像上輩子她見過的一個吃了沒炒熟的四季豆的客人。他的喉嚨里發出一聲類似于被踩住脖子的雞的聲響,雙手掐住自己的喉嚨,眼淚奪眶而出。
“你——嘔——”
溫小摳面無表情地走過去。力量值13.5,比普通人強不了太多,比這兩個E級武者也強不了太多。但架不住她打的是穴位,而且對方正處于“被鼻屎糊臉”的精神崩潰狀態。上輩子她在后廚干了十年,每天顛勺切菜,手上的巧勁是刻在肌肉記憶里的。她知道打哪里最疼,打哪里最省力——這是廚師的自我修養。
一拳砸在光頭的太陽穴上。
光頭應聲倒地,像一袋被扔下的土豆。
絡腮胡剛把嘴上的鼻屎扒拉下來,就看到一個膝蓋頂上了自己的*部。他彎下腰,發出了無聲的慘叫——那種痛到極致反而叫不出聲的慘叫,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魚,嘴巴一張一合,就是發不出聲。
溫小摳又補了一腳,把他踹翻。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她站在兩個倒地**的守衛中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尖上還殘留著剛才那兩顆鼻屎的觸感。說實話,她沒想到效果這么好。上輩子她做過最接近“遠程攻擊”的事,是把一塊切好的姜扔進三米外的油鍋——那次的后果是被廚師長罵了十分鐘,說油濺出來差點燙到他。
“這東西比姜好使。”她自言自語。
收銀室的門鎖是老式的機械鎖。原主的記憶里,笑面虎覺得棚墟帶這種地方沒必要裝靈能鎖,“那些窮鬼連靈能是什么都不知道”。這個判斷在大多數情況下是對的。棚墟帶的居民確實不知道靈能是什么,但他們知道撬鎖。尤其是溫苒,她在流落街頭的七年里,跟一個老流浪漢學過用一根鐵絲開遍棚墟帶所有的機械鎖。
三十秒后,鎖開了。
收銀室不大,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墻上掛著一幅笑面虎自己的畫像——畫里的他比本人瘦了大概三十斤,屬于嚴重的虛假宣傳。角落里放著一臺老舊的靈能保險柜,銀白色的柜體上鑲嵌著一顆F級靈能晶核,散發出微弱的藍光。
溫小摳把手按在柜門上,系統彈出一行字:
"檢測到低純度靈能晶核。可吸收。是否吸收?"
“吸收。”
保險柜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藍光熄滅。靈能鎖失效了。那顆F級靈能晶核化作光點融入她的掌心,系統提示"靈能值+2"。
溫小摳拉開柜門。
里面整整齊齊碼著大約三萬星幣的現鈔——等等,不是現鈔。是一張星幣儲值卡,上面印著通用的星幣符號,角落里貼著一張手寫的標簽:“流動資金,別動!!!”三個感嘆號,可見笑面虎對這筆錢的重視程度。
原主的記憶告訴她,王朝的貨幣體系已經完全數字化。通用貨幣單位為“星幣”,所有正規交易通過個人終端完成。每個公民出生時都會在左手腕內側植入一枚生物芯片終端,綁定身份、財產、通緝令記錄等一切信息。但棚墟帶不一樣。棚墟帶的很多人終端是欠費注銷的、是黑市買的二手的、是撿來的、是完全沒有的。所以棚墟帶內部還保留著實體儲值卡的流通習慣——不記名,不掛失,誰拿到就是誰的。
溫小摳把儲值卡揣進兜里。又翻了翻保險柜,找到一小袋靈能晶核——品質很低,大概就F級,黃豆大小的晶體散發著黯淡的光澤,像超市里賣不掉的打折糖果。但對現在的她來說,這就是滿漢全席。
她把靈能晶核也揣好。又從收銀臺旁邊的椅子上順了一雙不知道誰的舊鞋穿上。鞋有點大,但比赤腳踩在棚墟帶的碎玻璃和金屬殘渣上強多了。鞋子里還有一雙襪子——她猶豫了一下,聞了聞,決定還是**了。
走出后門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斗獸場。夜色中,那座破舊建筑的輪廓像一個蹲伏在垃圾堆里的丑陋巨獸。
“笑面虎,這只是利息。”她把儲值卡在手里拍了拍,“本金改天來收。”
身后,收銀室里傳來光頭守衛虛弱的聲音,帶著哭腔:“老大……老大要問起來怎么辦……”
絡腮胡的聲音更虛弱,像被人掐著脖子:“就說……就說是棚墟帶的女瘋子……用鼻屎……”
“老大能信嗎?”
“……我自己都不信。”
“那女的到底是什么人?她的靈能投射物為什么是那種……那種味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那個味道了……”
溫小摳沒有回頭。她瘸著腿,揣著儲值卡和靈能晶核,穿著那雙不合腳的舊鞋,消失在了棚墟帶的夜色中。走出十幾步后,她停下來,把那只沒穿的襪子從兜里掏出來看了看,又聞了聞,皺起眉,扔進了路邊的垃圾堆。
一只星鼠立刻從暗處竄出來,聞了聞襪子,然后發出一聲慘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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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03號房從來不缺怪味
鐵砧城外城,第七環區。
這里的建筑比棚墟帶強一點——至少墻壁是完整的,屋頂不漏雨。但也僅此而已了。街道上彌漫著合成蛋白烤餅的油煙味,混雜著下水道翻上來的臭氣和廉價靈能燈散發出的臭氧味。街邊的店鋪賣的都是最底層的商品:過期的營養液、修補過三次的舊衣物、從內城淘汰下來的靈能器械殘次品。有一家店的招牌上寫著“新鮮合成蛋白——今日特價”,那個“新鮮”的定義大概是指“今天剛過期”。
溫小摳用搶來的儲值卡里的錢在第七環區邊緣租了一間房。203號。
她先去了一趟棚墟帶黑市,找到一個叫“老六”的終端販子。老六的門面是一個賣廢舊靈能零件的攤位,真正的生意在攤位后面的鐵皮屋子里。
老六是個看不出年紀的中年男人,臉上有一道從眼角延伸到嘴角的疤,說話的時候疤痕會跟著動,像一條蜈蚣在爬。他看了一眼溫小摳遞過來的儲值卡,又看了一眼她腳上那雙明顯不合腳的鞋,咧嘴笑了。
“搶的?”
“嗯。”
“哪個倒霉蛋?”
“笑面虎。”
老六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變得更大了。“好。有種。”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千。給你一個二手匿名芯片,綁假身份,儲值卡余額轉進去。能用三年不被追蹤。”
“成交。”
老六的活兒很利索。一支針管,一下刺痛,左手腕內側多了一個米粒大小的凸起。他用一臺破舊的終端機掃描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個空白身份模板。“名字?”
“溫小摳。”
“……這是真名還是假名?”
“你猜。”
老六沒再問,噼里啪啦敲了一通。三分鐘后,他把一張新的儲值卡遞給溫小摳。“余額兩萬七,扣了三千手續費。匿名賬戶,假身份‘溫小摳’,民籍記錄為空。三年內沒人查就自動轉正。三年內**了——別說你認識我。”
溫小摳接過儲值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她當著老六的面摳了摳鼻屎。
老六的眼角抽了抽,但沒說什么。棚墟帶的怪人多了去了,摳鼻屎算什么。上個月還有一個客人當著他的面摳腳趾縫里的泥然后放進嘴里嘗了嘗,說是能判斷自己缺什么營養。
有了終端和錢,租房就簡單了。
房東是個一只眼睛渾濁的老頭,看不出年紀——棚墟帶和環區的人老得都快,四十歲看起來像六十歲是常態。他坐在一樓的門房里,面前擺著一臺老式終端機,屏幕上貼著一張泛黃的便簽:“看房先交五十,不退。”
溫小摳掃了五十星幣過去。老頭渾濁的那只眼睛亮了一下,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
“一個月三百。押一付一。”
溫小摳用終端掃了六百星幣過去。老頭收到到賬提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破爛的衣服,身上還帶著傷,腳上的鞋明顯不合腳,左手腕上還有剛植入終端芯片留下的針眼。
“你是棚墟帶來的?”
“嗯。”
“棚墟帶的人能拿出六百星幣?”
“剛搶的。”
老頭沉默了兩秒,然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缺了三分之一的黃牙。那不是嘲笑,是某種心照不宣的認同。“好。交租就行。我不問錢從哪來。”
他把鑰匙扔給她,轉身走了。走路的姿勢一瘸一拐,左腿比右腿短一截。溫小摳注意到他腰后別著一把老式的靈能短刀,刀鞘上的皮已經磨得發亮。第七環區的房東,顯然也不是什么普通人。說不定十年前也是個棚墟帶出來的狠角色。
203號房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舊衣柜,還有一間勉強能轉身的衛生間。墻角的墻皮剝落了一**,露出里面灰黑色的墻體,上面還有前任租客留下的涂鴉——一只歪歪扭扭的星獸,旁邊寫著“我要去內城”。字跡潦草而用力,像是把全部的希望都刻進了墻皮里。星獸畫得四不像,腿有三條,尾巴有兩條,看起來更像一只長了太多肢體的土豆。
但對溫小摳來說,這已經是天堂了。上輩子她剛開飯店的時候,租的店面比這還破。廚房的墻皮也會掉,掉進鍋里就當是加料了。
她把儲值卡**衛生間的舊終端讀取器——這是房間里唯一值錢的東西,一臺不知道轉了幾手的靈能終端機,外殼上有一道裂縫,用膠帶貼著。屏幕亮起來,顯示余額:26400星幣。
然后她拿出那袋靈能晶核,一共十二顆,每顆黃豆大小,純度低得可憐。透過晶體能看到內部的雜質紋路,像劣質糖果里沒攪勻的色素。
"檢測到靈能晶核(F級)×12。是否全部吸收?"
“是。”
晶核化作光點融入她的掌心。十二顆晶核同時吸收,光點匯聚成一小片光霧,順著掌紋滲進皮膚。那種感覺就像往干涸的河道里放水——水流不大,但每一滴都被饑渴的河床貪婪地吞噬。和上輩子她熬高湯時,干貝和火腿的鮮味慢慢滲進湯里的感覺有點像。
"靈能值+24。當前靈能值:27.2。靈能等級突破:D級。"
溫小摳感覺到身體里涌起一股暖流,像喝了熱湯一樣從胃部擴散到四肢。上輩子她燉的排骨湯就有這個效果——不是靈能,是真心。傷口又愈合了一部分,肋骨處的傷口邊緣開始長出粉色的新肉,像春天樹枝上的嫩芽。小腿的骨裂處發出一陣*酥酥的感覺,像有一只小蟲子在骨頭縫里輕輕爬動。骨頭在生長。
她長出一口氣,然后開始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她把桌上的東西全部挪開——一個落滿灰的舊杯子、一盞忽明忽暗的靈能燈、一塊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干硬面包(敲起來有金屬聲)。從衛生間找來一個舊盤子,洗干凈,擦干,放在桌子正中央。
然后坐下。
開始挖鼻屎。
一顆。
"力量+0.2。"
兩顆。
"力量+0.4。"
三顆。
"力量+0.3。摳鼻屎累計次數:53次。里程碑進度:53/100。"
每一顆都被她小心翼翼地放在盤子里,排列整齊。干硬的放在左邊,**的放在右邊,帶血絲的放在中間——雖然目前還沒有帶血絲的,剛才靈能治療了一部分傷口,鼻腔黏膜狀態良好。不同質地、不同顏色、不同大小的鼻屎球,在昏黃的靈能燈下,折射出一種奇異的……美感。
上輩子她擺盤的時候也是這個習慣。***要碼成扇形,蒜泥白肉要卷成卷,涼拌黃瓜要疊成寶塔形。鼻屎雖然不能吃,但擺得好看總是沒錯的。
她發現自己居然能感知到每一顆鼻屎里蘊含的生命源質濃度。不是靠系統提示,是一種更本能的感知,像上輩子她能憑手感知道一塊肉的肥瘦比例。干硬的力量加得多,力量源質含量大概在0.3到0.5之間,呈顆粒狀分布,像粗鹽。**的速度加得多,速度源質包裹在黏液蛋白里,含量略低但釋放更快,像勾芡時的淀粉水。有一顆微微泛著青色的——不知道是不是上火了,也可能是吸收了垃圾堆里某種靈能殘渣——里面的靈能波動明顯更強,在感知中像一小團冷焰,隔著盤子都能感覺到那種微微的涼意。
“需要分類存放。”她自言自語,像一個認真的藥劑師在整理藥材,“干硬的放一起,**的放一起,特殊的單獨放。不同批次的不能混,采收日期也要記錄。還要標注產地——棚墟帶垃圾堆產的,和203號房產的,生命源質濃度可能有差異。”
她站起來,打算去衛生間找幾個容器。
這時門開了。
一個年輕女人站在門口,手里拿著鑰匙,正目瞪口呆地看著她——準確地說,是看著她手里端著的那一盤鼻屎。
溫若晴。
原主的姐姐。隨母姓溫,比原主大三歲。此刻她穿著第七環區最常見的那種灰色工裝,袖口和膝蓋都磨得發白,肩膀上還有一道新添的裂口,用粗線歪歪扭扭地縫過,針腳大得像蜈蚣腿。頭發隨意扎在腦后,幾縷碎發被汗水黏在額頭上。手里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里面裝著營養液和一些生活用品。左手腕上的終端是那種最老款的,外殼磨得發亮,屏幕上有一道裂痕。
溫小摳的目光掃過姐姐的手。指節粗大,關節處有厚厚的老繭,手背上有幾道新添的傷痕——不是在棚墟帶打架留下的,是長時間搬運重物、擰扳手、握鐵鍬留下的。這是一雙F級普通武者的手。在這個靈能為尊的世界里,F級武者就是最底層的體力勞動者。能搬得動別人搬不動的東西,能扛得住別人扛不住的工時,僅此而已。比普通人強一點,比真正的強者差了一整個宇宙。
此刻,溫若晴的目光從妹妹的臉上,緩緩下移到那盤鼻屎上,又緩緩上移回妹妹的臉。
沉默。
漫長的沉默。
窗外的靈能燈閃了兩下,發出一聲細微的電流音,像是在替屋里的尷尬氣氛配音。樓下傳來合成蛋白烤餅的油煙味和攤主的吆喝聲——“新鮮的!今天剛到的!保證沒餿!”
“……苒苒。”溫若晴的聲音很輕,很小心,像是在跟一只隨時會受驚的動物說話,“這是……?”
溫小摳低頭看了看盤子,又抬頭看了看姐姐。
“鼻屎。”
“我知道是鼻屎。”溫若晴的語氣平靜得可怕,像一個在棚墟帶生活了二十二年的人面對任何離譜事物時鍛煉出來的那種平靜——那種“我見過有人吃土、有人喝尿、有人把靈能冷卻液當酒喝,區區一盤鼻屎算個屁”的平靜,“我是問,你為什么把它們擺得整整齊齊放在盤子里?”
溫小摳想了想。
這題很難。
她可以解釋系統的事——一個來自異世界的靈魂綁定系統,能把她身體代謝產物中的生命源質轉化為戰斗能量。她可以解釋飛升派禁忌序列第零號協議——一個聽起來像是某種禁忌修煉法門但實際上就是摳鼻屎放屁的東西。她可以解釋自己要在三年內從F級突破到武神——這個目標說出來大概等同于上輩子有人告訴你他要在三年內從路邊攤老板變成米其林三星主廚兼全球美食協會會長。
她看著溫若晴那張寫滿了“我妹妹可能精神出了問題但我不能刺激她因為棚墟帶的精神病院比垃圾堆還可怕進去的人十個有九個再也沒出來”的臉,突然覺得所有解釋都很麻煩。
“收集。”她最后說。
溫若晴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走進房間,把門關上。把手里拎著的袋子放在地上——營養液是最便宜的那種,包裝上印著的保質期已經模糊了,用手指一抹就能蹭掉。生活用品只有最基本的幾樣:一塊肥皂、一卷繃帶、一瓶不知名的外傷藥膏,藥膏的蓋子裂了,用膠布纏著。她把東西一一拿出來放好,動作熟練而安靜,像做過一萬次。
做完這一切,她走到床邊坐下,看著妹妹。視線在妹妹臉上的傷口上停留了一秒,在肋骨處那道猙獰的傷痕上停留了兩秒,在腫得老高的小腿上停留了三秒。她的嘴唇動了動,但什么都沒說。棚墟帶的人不問“你疼不疼”——問了也沒用,疼又不會少塊肉。
“苒苒,我找了你三個月。”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握著膝蓋的手指關節發白,指甲陷進掌心,“聽說你被笑面虎簽了生死狀,我去斗獸場找你,門口的守衛說你已經……”
“死了。對。”溫小摳把盤子放下,盤子和桌面接觸發出輕微的磕碰聲,“死過一次了。現在是活的。”
溫若晴的眼眶紅了。
但她沒有哭。棚墟帶的人不哭。哭了也沒用,浪費水分。水分是要用星幣買的。一升水三毛錢,夠她哭的嗎?
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妹妹的手——握的是那只沒有摳過鼻屎的手。握得很緊,像怕一松手妹妹就會再次消失。她的手粗糙得像砂紙,掌心全是繭子,但溫度很暖。
“活著就好。”她說,“其他的,你不想說,我就不問。”
溫小摳低頭看著姐姐的手。那雙手有練武留下的繭子,有搬運留下的疤痕,有在棚墟帶摸爬滾打了二十二年的所有痕跡。指甲縫里有洗不掉的污垢,虎口處有一道已經愈合的撕裂傷,愈合得歪歪扭扭,顯然是自己縫的。這雙手的力量值大概不到10,連系統判定的E級都夠不上。但這雙手握著她的手很暖。
她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然后她下意識摳了一下。
"力量+0.3。54/100。"
鼻子不酸了。系統在這方面真的很高效。高效到她懷疑系統是不是專門針對“感動”這種情緒做了優化。
“姐。”
“嗯?”
“你有沒有認識的人,能搞到大量鼻屎?”
溫若晴的表情再次凝固了。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又像是在懷疑自己的聽力。她看了看妹妹認真的表情,又看了看桌上那盤排列整齊的鼻屎,最后又看回妹妹的臉。
“……什么?”
“鼻屎。大量鼻屎。”溫小摳認真地說,拿起盤子里一顆品相最好的干硬鼻屎舉到燈光下,那顆鼻屎在昏黃的燈光下呈現出一種琥珀色的半透明質感,“我需要大量鼻屎。越多越好。最好是不同人的,我想研究一下不同人的鼻屎里生命源質濃度有沒有差別。你看這顆,紋路清晰,質地均勻,顏色純正。這顆鼻屎里蘊含的生命源質,比你手里那瓶營養液還高。如果能有不同年齡段、不同體質、不同飲食習慣的人的樣本,我可以建立一個數據庫,分析出最優的鼻屎產出條件——”
溫若晴張開嘴,又閉上。又張開,又閉上。
她看著妹妹舉著那顆鼻屎侃侃而談的樣子,眼神從困惑變成了擔憂,從擔憂變成了某種復雜的釋然,最后停在了“行吧”這個位置上。在棚墟帶生活了二十二年的人,早就學會了不對任何離譜的事情追根究底。她見過有人相信自己是星獸轉世每天學狗叫,見過有人把靈能冷卻液當**喝結果喝死了,見過有人對著墻壁說了一整年的話說墻壁里有寶藏。妹妹只是收集鼻屎,相比之下已經算癥狀輕微的了。
“苒苒,你確定你沒事?”
“我沒事。我很清醒。”溫小摳放下那顆鼻屎,又拿起另一顆**的,兩顆并排放在掌心,像在比較兩顆珍珠的品相,“你看這顆,速度源質的濃度明顯更高,黏液蛋白的含量決定了釋放速度。我上輩子——”她頓了一下,“我是說,我覺得這東西比靈能晶核好用。”
溫若晴看著那兩顆在燈光下閃閃發亮的鼻屎。又看了看妹妹認真的、不像是在開玩笑的臉。
“……行。”
她放棄了。
“我不問了。我真的不問了。”她站起來,開始幫妹妹收拾房間。把桌上的舊杯子拿去衛生間沖洗——水流很小,靈能水泵的功率不夠,但總比沒有強。把干硬的面包扔進垃圾桶——面包砸在桶底發出咚的一聲,像扔了塊石頭。把那盞忽明忽暗的靈能燈拍了拍讓它穩定下來——燈閃了兩下,居然真的不閃了。動作利落得像做了一萬次。“但是鼻屎這件事,你自己想辦法。我幫不了你。”
“哦。”
溫小摳有點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來。沒關系,鼻屎這種東西,自己生產就夠了。雖然樣本量太小,無法做對比實驗,但至少可以保證品控。上輩子她開飯店的時候,最重要的就是品控——每一盤***的肥瘦比例都要一致,每一勺醬油都要過秤。現在她把這種精神用在了鼻屎上。
當天晚上,姐妹倆擠在那張單人床上。床很小,兩個人只能側著身子,背對背或者面對面。溫若晴選擇了背對背,大概是不想一睜眼就看到那盤鼻屎。她的呼吸很輕,身體繃得有點緊,像一只隨時準備起來的貓。
溫小摳知道姐姐沒睡著。
“姐。”
“嗯。”
“笑面虎的事,你別管。我自己處理。”
沉默。
“你打算怎么處理?”
溫小摳在黑暗中摳了摳鼻屎。"力量+0.3。55/100。"
“還沒想好。反正他欠的,我會讓他還。”
溫若晴沒有說話。過了很久,久到溫小摳以為她睡著了,才聽到很輕的一聲:“嗯。”
然后是更輕的一聲:“別死了。”
溫小摳沒有回答。她把那顆剛摳出來的鼻屎放在床頭——黑暗中看不見,但憑手感她知道那是一顆品相不錯的干硬鼻屎,紋路清晰,質地緊實,大約能加0.4力量。
窗外,鐵砧城的靈能燈在遠處閃爍,像一群疲憊的螢火蟲。棚墟帶方向,斗獸場的燈光還亮著,笑面虎大概已經收到了收銀室被搶的消息。兩個守衛正跪在他面前,結結巴巴地描述那個“用鼻屎攻擊的女人”。笑面虎的臉,比他的名字還要難看。他不怕搶——棚墟帶哪天沒人被搶?他怕的是“用鼻屎攻擊”這個細節。在棚墟帶混了二十年,他有一種野獸般的直覺:越離譜的敵人,越不好惹。正常人**用刀用棍用靈能,瘋子用鼻屎。而瘋子是最難對付的。
而203號房里,溫小摳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聽著姐姐的呼吸聲漸漸變得均勻、綿長。她睡著了。
系統面板懸浮在意識中,散發著只有她能看到的微光。
"宿主:溫苒(溫小摳)"
"靈能值:27.2(D級)"
"力量值:14.8(F級)"
"飛升派·禁忌序列·第零號協議"
"已記錄行為次數:"
"摳鼻屎:55次"
"摳腳:12次"
"放屁:0次(暫未激活)"
"摳肚臍:0次"
"挖耳:10次"
"下次里程碑:摳鼻屎100次。獎勵:力量+5。"
五十五次。還差四十五次。
溫小摳默默把手指伸進鼻孔。動作很輕,怕吵醒姐姐。
"力量+0.2。56/100。"
一顆。
"力量+0.4。57/100。"
兩顆。
"力量+0.3。58/100。"
三顆。
黑暗中,只有細微的“啵啵”聲,和偶爾響起的系統提示音。
明天還要去浮軌站。
原主的記憶里有一個很奇怪的細節。十二歲的時候,她在公車上放了一個屁,熏到了一位“穿著體面的先生”。然后被掛了什么“低階通緝令”。但原主后來流落街頭七年,從來沒被追捕過,好像那個通緝令根本沒人管。
她想試試那個通緝令到底有什么影響。
如果是屁大點事,那以后就可以放心大膽地放屁了。
如果是大事……那就更要放心大膽地放屁了。
帶著這個念頭,溫小摳沉沉睡去。手里還捏著一顆剛摳出來的鼻屎,沒來得及放進盤子里。
夢里,她回到了地球的飯店。灶臺上的***正咕嘟咕嘟冒著泡,肥肉晶瑩剔透,瘦肉酥爛入味,濃油赤醬的顏色亮得能照見人影。她拿起勺子想嘗一口,勺子卻變成了一顆巨大的鼻屎,足有拳頭那么大,琥珀色的,表面還有一圈圈年輪狀的紋路。
她被嚇醒了。
窗外天已經蒙蒙亮。鐵砧城上空的顏色從灰黑色變成了灰**,像一個沒洗干凈的被單。溫若晴的床位是空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棱角分明得像豆腐塊。桌上放著一份營養液和一張紙條,紙條是用包裝紙背面寫的,字跡工整但不太好看,像小學生練字:“我去上工了。晚上回來。桌上的東西……你收好。別讓房東看到。還有,早飯在桌上,別不吃。”
溫小摳看了看桌上的盤子。五十八顆鼻屎在晨光中整整齊齊,像一排等待檢閱的士兵。昨天晚上摳的最后幾顆還帶著體溫的余韻,和其他鼻屎混在一起,看起來格外新鮮。
她把盤子收進衣柜最里面,用一件舊衣服蓋好。
然后坐下,脫掉一只鞋,抱起腳。
新的一天,從摳腳開始。
"力量+0.2。靈能值+0.1。摳腳累計次數:13次。"
"力量+0.3。靈能值+0.1。14次。"
"力量+0.1。靈能值+0.2。15次。"
窗外傳來第七環區早晨特有的聲音——攤販的吆喝、靈能摩托的轟鳴、隔壁夫妻的吵架、樓下小孩的哭鬧。一只星鼠從窗臺上跑過,停下來往屋里看了一眼,看到了正在摳腳的溫小摳,默默走了。
溫小摳摳完了第十次腳,心滿意足地穿上鞋。
系統提示:"今日摳腳已達上限(10次)。永久收益不再增加,臨時增幅仍可觸發。"
她把今天的“收成”——一小堆腳皮碎屑——用紙包好,和那盤鼻屎放在一起。
然后拿起姐姐留下的營養液,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皺了皺眉。
太難喝了。像兌了水的過期豆漿,還帶著一股金屬味。
上輩子她做的豆漿,香醇濃厚,客**冬天排著隊來買。這輩子淪落到喝這種玩意兒。
溫小摳把營養液放下,走到衛生間,對著那臺老舊的終端機照了照鏡子。
鏡子里是一張陌生的臉。溫苒的臉。瘦削,蒼白,顴骨有點突出,嘴唇干裂,眼眶下面有明顯的青黑色。但眼睛很亮。是那種“死過一次又活過來”的人才會有的亮。
她對著鏡子摳了摳鼻屎。
"力量+0.3。今日摳鼻屎:1/20。"
鏡子里的女人摳鼻屎的動作很熟練。
溫小摳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出門。”
今天要去浮軌站,搞清楚那個通緝令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揣上儲值卡,穿上那雙不合腳的舊鞋,走出203號房。
門外,第七環區的早晨正熱熱鬧鬧地爛著。靈能摩托的轟鳴聲、攤販的吆喝聲、某處傳來的吵架聲、一只星鼠被踩到尾巴的慘叫聲,混合成一首棚墟帶邊緣的交響曲。
溫小摳深吸一口氣——然后被空氣中彌漫的合成蛋白烤餅油煙味嗆得咳了兩聲。
她朝著浮軌站的方向走去。
手腕上的終端芯片微微發著熱。那是假身份“溫小摳”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的唯一證明。
而口袋里,還裝著昨晚沒來得及放進盤子的那顆鼻屎。
品相很好。琥珀色,帶年輪紋。
她打算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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