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只覺得胸口堵著，“我就是想弄明白，為什么天樂是家里的男孩，我就不是？為什么他買車，您能拿二十萬，我結婚，您只能拿八萬？”
“林浩然！”林桂芳猛地站起來，聲音尖厲，“你還有沒有良心？我把你拉扯這么大，你現在倒過來盤問我？”
“我不是盤問，我是真的搞不懂。”林浩然的聲音也開始發抖，“從小到大，家里好的都是先想著天樂，玩具、衣服、零花錢……我考上本科，您說家里拿不出學費，讓我自己去辦助學貸款，天樂上個大專，您給他交了三萬擇校費。現在我結婚，您說家里日子難，輪到他買車，您就能拿出二十萬……”
“夠了！”林桂芳抓起茶幾上的遙控器，狠狠朝地上砸去。
遙控器當場裂開，電池滾出來，在地上轉了幾圈停住。
“你給我滾！”林桂芳指著門口，手指止不住發抖，“馬上滾出去！”
林浩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看著母親因憤怒扭曲的臉，又看了一眼地上摔壞的遙控器，還有電視里那些笑得前仰后合的人。
忽然只覺得整個人透著疲憊。
“媽，這婚我會結。”他最后說，“彩禮，我自己想辦法。”
話一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后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
樓道里的聲控燈亮起，昏黃的燈光打在水泥樓梯上。
林浩然一步一步往下走，腳步聲在空蕩的樓道里回響。
走到三樓轉角，他停下，靠在墻上點燃一支煙。
煙霧在燈光下往上飄，把他的臉襯得模模糊糊。
手機震了一下，是周靜發來的消息。
“你跟阿姨說得怎么樣？她答應了嗎？”
林浩然盯著屏幕，愣了好一會。
他一時間不知道要怎么回。
最后，他敲下這樣一行字：“靜靜，要是彩禮只有八萬，你還愿意嫁給我嗎？”
消息發過去后，他盯著屏幕，覺得每一秒都被拉長了。
大約五分鐘后，林雪回了信息。
“顧子成，你這話什么意思？”
顧子成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很久，最后只敲了三個字。
“對不起。”
發送。
然后他把手機塞進兜里，繼續往前走。
走出單元門，夜里的風吹在臉上，有點涼意。
他抬頭看向四樓那扇窗，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