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保太子，我全家一十八口被叛軍砍下頭顱，掛在城樓上。

事后，太子救回昏迷的我，并承諾一生只我一人。

三年過去，獨寵之下，我們終于有了自己的第一個孩子。

可當我滿懷欣喜告訴太子后，他卻讓下人按住我，強行灌下紅花。

“戚云，別怪我，父皇活不了多久了。”

“你母族死盡，不是做皇后的好人選。”

“你放心，除了嫡子，你要什么我都可以滿足。”

我看著那副寫著胡靈兒名字的封后詔書，想起了叛軍入城時胡家縮起來的樣子。

心痛到不能呼吸。

原來，全家是為他而死，他早就忘了。

漫天大雪落下，我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回房，拿出母親留下的赤凰令，“傳信給燕北各部落，我要回家。”

......赤凰令出，眾族歸位。

我知道，三日后，燕北五部落就會包圍城池，接我回母親的娘家。

母親留給我保命的東西，還是用上了。

侍女杏兒跪坐在我床前，咬著嘴唇小聲啜泣。

“太子妃，您痛嗎？”

我強扯出一絲笑，搖了搖頭。

身上的痛比不上心中的萬分之一。

殿門被推開，雪花裹著玄色長袍沖進房內。

蕭徹進門，眼神在我身上停留許久，眉頭緊皺，放下藥瓶。

“這是我請父皇賜的上好的藥，吃了它，就不痛了。

，”接著，他拿出一沓灑金紙，我一眼認出，那是父親早早為我備下的嫁妝單。

“當時成親匆忙，也未用上。”

“現在靈兒要先嫁進來，可她父親為官清廉，實在給不了什么排面。”

聽見這話，我強撐著坐了起來。

“你什么意思？

你要用我父親留下的遺物，給胡靈兒撐場面？”

“我告訴你，不可能！”

“當年如果不是胡敬之帶著兵械做縮頭烏龜，我戚家上下十八口，怎么會慘死？”

“太子，你忘了城樓上的十八個人頭了嗎！？”

聽見這話，蕭徹的臉上的溫柔消失。

“夠了！”

“這件事你還要提到什么時候？”

“你是太子妃，難道連這點寬容之心都沒有嗎?”寬容？

如果他和我一樣，夜夜夢回城樓，眼睜睜看著家人被砍下頭顱，他還能說寬容嗎？

“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穩固靈兒的皇后之位。”

“這樣朝堂才不會動蕩。”

接著，蕭徹坐到床前，拉起我的手。

“我知道你還在生氣，你放心，我只愛你一個。”

“只是帝王之家，我必須考慮到嫡子的血脈。”

我氣火攻心，手控制不住發抖。

“僅僅因為這個，你就親手殺了我們第一個孩子？”

“或許是個女孩呢？”

蕭徹低頭。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聽見這句話，我心像被什么攥緊了一樣，痛到一口氣上不來，暈了過去。

等到再醒來的時候，蕭徹守在我的床前，看到我睜開眼，他激動地攥住我的手。

“你終于醒了。”

窗外傳來嘈雜的聲響，我閉上眼詢問杏兒。

“外面怎么那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