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傳來一陣手忙腳亂的翻紙聲和鍵盤敲擊聲。
幾分鐘后，他再次開口，語氣已經從不耐煩轉為了極度的困惑，甚至帶上了一點同情。
“林淼同志，你確定……你真的沒有駕照？”
“我確定！比我確定我今天晚上只能吃泡面還確定！”
“那你……”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你最好還是來我們**總隊一趟。帶**的***，我們當面核實一下。這事兒，好像有點……離譜。”
掛了電話，我看著手機屏幕，陷入了沉思。
我那常年給我轉發“震驚！99%的人都不知道的養生秘訣”的老爸，突然發來一條微信。
“閨女，在干嘛呢？”
“爸，我可能攤上事了。”
老爸秒回一個語音條，點開，是他激動又壓抑的聲音：“是不是你上次在秋名山跑贏了藤原拓海的事，被條子知道了？！”
我：“？”
我什么時候去過秋名山？藤原拓海不是個賣豆腐的嗎？
“爸，你又看了什么亂七八糟的小說？”
“別裝了！”老爸的聲音更激動了，“我早就發現了！你天天早出晚歸，說是去駕校，其實是去練**！你床底下藏的那本《引擎的轟鳴與靈魂的自由》，別以為我沒看見！”
我瞳孔**。
那是我買的詩集啊！
“爸，那是一本詩集……”
“我懂！詩和遠方嘛！飆車的人都喜歡這個調調！”老爸一副“我全懂”的語氣，“放心，閨女，出了事爸給你頂著！大不了咱就把車賣了，換個地方，從頭再來！你永遠是爸的驕傲！”
我默默地關掉了聊天框。
我懷疑我爸才是那個需要去醫院看看腦子的人。
第二天，我懷著“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壯心情，踏進了**總隊的大門。
接待我的，就是昨天給我打電話的那個小**。
他很年輕，穿著一身筆挺的警服，劍眉星目，就是看我的眼神有點怪異。
像是看一個珍稀動物。
他叫姜馳。
“林淼同志，請坐。”
他把我帶進一間辦公室，然后“嘩啦”一聲，在我面前鋪開了一大堆照片和罰單。
“你自己看吧。”
我低頭看去，心臟驟停。
照片上，一輛騷包到極點的藍色瑪莎拉蒂，以各種妖嬈的姿勢出現在上海的各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