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忘了母親是怎么在病床上**眼淚走的，忘了周美蘭是怎么在母親去世三個月后就進了門，忘了宋雨柔是怎么一步步拿走她的一切。

她什么都忘了，滿心滿眼都是陸景琛。

“沒關系。”宋晚棠擦掉眼淚，打開通訊錄，翻出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媽，我記得了。這一次，我不會再忘。”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

“**，顧公館。”

“我是宋晚棠。”她的聲音平靜得不可思議，“請幫我轉告顧衍之先生，我同意聯姻。”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換了一個低沉的男聲：“宋小姐，顧先生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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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嫁給植物人

顧家老宅坐落在京城東郊，占地三千平，比宋家大了整整一倍。

宋晚棠穿著一身黑色香奈兒套裝，腳踩十厘米細高跟，妝容精致得像是去參加時裝周。管家領著她穿過長廊，墻上的家族畫像無聲訴說著顧家百年的底蘊。

“宋小姐，這邊請。”

客廳里，顧家上下齊聚一堂。

顧衍之的母親沈曼坐在主位，五十歲的女人保養得宜，眼角的細紋反而給她添了幾分威嚴。旁邊是顧衍之的大哥顧衍恒，三十六歲，顧氏集團現任CEO，戴著金絲眼鏡，笑得溫文爾雅。

“宋小姐。”顧衍恒率先開口，“你父親昨天打電話來，說你愿意嫁給我弟弟。我能問一句為什么嗎？”

宋晚棠在他對面坐下，脊背挺直：“我需要一個丈夫，顧衍之需要一個妻子。這是雙贏。”

“衍之的情況你知道吧？”沈曼放下茶杯，聲音里有壓抑的痛意，“三年前那場車禍后，他就沒醒過來。醫生說是植物人狀態，可能永遠都——”

“我知道。”

“那你還要嫁？”

宋晚棠抬起眼：“沈阿姨，我敬佩顧衍之。三年前他是商界最年輕的掌權者，一個人撐起顧氏半壁江山。這樣的人，不應該被當成累贅。”

這話說得沈曼眼眶一紅。

顧衍恒還要說什么，手機突然響起。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變，走到窗邊接電話。幾秒鐘后，他轉過身，表情有些古怪：“陸景琛的電話。他說……”

“說什么？”

“說他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