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你看我，我看你，眼神躲閃，沒人敢接我的話。
周宴站了起來，走到我身邊，握住我有些發涼的手。
他的掌心，溫暖而干燥。
我看著這群瞬間變成啞巴的“家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怎么？都啞巴了？”
“剛剛不是還挺能說的嗎？”
就在這死一樣的寂靜中，一個壓抑的哭聲，忽然響了起來。
是婆婆。
她捂著臉，眼淚從指縫里涌出來，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她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說：
“好……好啊……”
“我們家……我們周家……終于有根硬骨頭了……”
哭聲越來越大，像是要把這半輩子的委屈，都哭出來。
公公也紅了眼，端起酒杯，一口悶了。
三姑和六婆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就在這時，婆婆忽然從我身邊擠過去，沖進了她的房間。
再出來時，手里多了一個上了鎖的、樣式古舊的木**。
她走到我面前，把木**塞進我懷里，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語氣說：
“昭昭！”
“這里面，是這個家的老底。”
“從今天起，你拿著！”
“這個家，你來當！”
02 舊賬本
木**沉甸甸的，壓在我懷里。
我抱著它，和周宴回了我們那間小屋。
一關上門，周宴就從身后抱住了我。
“嚇壞了吧？”
“手怎么這么涼。”
我搖搖頭，把木**放在桌上。
“不害怕。”
“就是覺得，終于把憋了五年的氣給吐出來了。”
周宴把我轉過來，捧著我的臉。
“對不起，以前總讓你受委屈。”
“我總想著，都是親戚，忍一忍就過去了。”
“今天我才想明白，有些人，你越忍，他越覺得你好欺負。”
我笑了。
“現在明白也不晚。”
他低頭，在我額上親了一下。
“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在。”
我們倆的目光，同時落在了那個木**上。
“媽說，這里面是這個家的老底。”周宴說，“會是什么？存折？”
“不像。”
我敲了敲木**，發出沉悶的聲響。
“存折沒這么重。”
銅鎖已經銹死，周宴找了把鉗子，輕輕一擰，鎖扣就斷了。
他打開了**。
里面沒有金銀首飾，也沒有一沓沓的鈔票。
只有一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