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來人往。
周建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醫(yī)院的。
太陽明晃晃的，刺得他眼睛疼。
他站在醫(yī)院門口，掏出手機想給妹妹打電話，又把手機塞了回去。
這事太大了，他一個人扛不住。
可他更扛不住的是——
不知道該怎么跟爸說。
**章 商量
周建國沒回家，先去了妹妹家。
周小芳嫁得不算遠，就在城北的安置小區(qū)。
男人叫張強，在工地上開塔吊。
公婆跟著一起住，還有個小叔子，叫**。
二十七八了，整天游手好閑，沒個正經(jīng)工作。
這套房子是結(jié)婚的時候買的，一百二十平，三室兩廳。
當時周小芳覺得挺滿意，畢竟是正經(jīng)小區(qū)。
可住進來之后才發(fā)現(xiàn)，公婆不好相處。
尤其是婆婆，那張嘴能把人說得一無是處。
周建國敲門的時候，是周小芳開的門。
"哥？你咋來了？"
周小芳愣了一下，看了看手機。
"這都幾點了，你吃飯了沒？"
"吃過了。"
周建國沒進去，站在門口。
"強子在家不？"
"在呢，吃飯呢。"
周建國進去了。
張強正端著碗在客廳吃，看見大舅哥來了，連忙站起來。
"哥，你吃了沒？要不要我給你熱點？"
"吃過了。"
周建國擺擺手。
"你們先吃，我等著。"
劉秀英——周小芳的婆婆——從廚房探出頭來。
"大舅哥來了？坐坐，我給你倒杯水。"
"不用了嬸子，我不渴。"
周建國站在客廳中間，把檢查報告掏了出來。
"爸查出肺癌了。晚期。"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張強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嘴巴張著，飯都忘了嚼。
周小芳臉色發(fā)白，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咋……咋會這樣？"
她的聲音發(fā)抖。
"不是就說有個陰影嗎？咋成肺癌了？"
"查出來就是晚期。"
周建國說。
"醫(yī)生說，得治。"
"靶向藥一個月得幾萬塊，醫(yī)保能報一部分。"
"但剩下的也不老少。"
"幾萬？"
張強皺了皺眉。
"啥靶向藥恁貴？"
"人家醫(yī)生說了，現(xiàn)在有新的治療方案，效果比以前的化療好。"
周建國頓了頓。
"就是得花錢。"
"那咱就治唄。"
周小芳擦了擦眼睛。
"不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