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寫日記。
如果我不遵守呢？
這個念頭讓我打了個寒顫。我看向地面，我自己的影子，此刻正隨著我坐下的動作，老老實實地趴在地毯上，輪廓清晰，沒有任何異常。
但我知道，它不一樣了。從這一刻起，它不再只是光線被遮擋后產生的物理現象。它是別的什么東西。一個住在我影子里，與我形影不離的……東西。
最深的恐懼不是來自未知的怪物，而是來自你確信絕對安全、絕對熟悉的存在，突然對你露出了陌生的獠牙。
我坐在昏暗里，聽著自己粗重的呼吸和瘋狂的心跳。窗外的天色，依舊濃黑如墨。
離天亮，還有很久。
而規則，已經寫在了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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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的侵蝕
筆桿冰涼，握在手里像握著一截死人的指骨。
我坐在書桌前，臺燈擰到最亮，慘白的光圈把我罩在中間，影子在腳下縮成濃黑的一團。面前攤開一本全新的筆記本，紙頁白得刺眼。
墻上的兩行字還在。我用一張舊海報暫時遮住了，但我知道它們在那兒，像皮膚下的病灶。
“規則二：每日必須用此筆書寫日記，內容需真實。”
真實。寫什么？寫我快被自己的影子逼瘋了？寫我盯著洗手間的門看了半小時，愣是沒敢進去？
我吐了口氣，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墨水滴下來，在紙上洇開一個小點。
得寫。必須寫。我不知道違反規則的后果是什么，但直覺像一根冰冷的針，抵在后腦勺上，警告我不要嘗試。
我落筆。
“四月七日，凌晨。我發現了規則。我的影子活了。它在墻上寫字，命令我。我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我很害怕。”
字跡歪歪扭扭，比我平時寫的難看多了。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在過分安靜的房間里被放大，像某種嚙齒類動物在啃噬木頭。
寫完了。我放下筆，盯著那幾行字。這算真實嗎？至少是我此刻腦子里轉的東西。
沒有任何事情發生。影子老老實實待在腳下。我稍微松了口氣。
然后，我想起了規則一。
“醒來后，不許照鏡子。”
我醒來后，還沒照過鏡子。但……手機前置攝像頭算不算鏡子？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我需要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