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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直起身，頭皮發麻。幻覺？我再次湊近，死死盯著。沒錯，是我的客廳，每一個細節都對得上，除了左右顛倒。透過貓眼有限的視野，我甚至能看到對面“客廳”的窗戶，窗簾也是拉著的，縫隙里透出同樣的、凝固的灰光。
這不可能。
我松開把手，手心里全是冷汗。貓眼壞了？出現了奇怪的反射？我退后幾步，環顧四周。客廳墻壁是米**的，有些地方墻皮微微剝落。我的目光無意識地掃過電視柜旁邊的墻面。
那里，原本空白的墻面上，有什么東西正在浮現。
不是幻覺。顏色從墻壁內部滲透出來，先是淡淡的粉，迅速加深，變成一種暗沉的、接近干涸血液的褐紅色。筆畫扭曲，像是用指尖蘸著血，吃力地劃上去的。
字跡成型了。
**家規一：永遠不要離開家門。**
我盯著那行字，血液好像一下子沖到了頭頂，又瞬間褪去，手腳冰涼。字跡不高，正好在成年人平視的高度，每一個筆畫都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怪異感。它就在那里，像一道刻進墻里的詛咒。
不要離開家門？
可門外的“樓道”，通過貓眼看到的，是我家的客廳。如果那是“外面”，那“家門”指的是哪一扇？我現在所在的這個客廳的門？還是貓眼里那個鏡像客廳的門？
混亂的思緒像一群受驚的蝙蝠在腦子里亂撞。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尖銳的疼痛讓我稍微清醒。不是夢。疼痛太真實了，墻壁上的字也太真實了。
那灰霧，那貓眼里的鏡像，這憑空出現的規則……這一切都指向一個荒謬絕倫、卻讓我脊椎發寒的可能性——常識失效了。
我再次看向那行血字。永遠不要離開家門。
如果門外是客廳，那離開這扇門，算不算離開“家”？規則里的“家門”，是空間概念，還是某種……定義？
恐懼像冰冷的藤蔓，順著小腿往上爬。我被困住了。困在這個看起來一切正常，卻處處透著詭異的公寓里。唯一的“規則”是禁止我離開，而“離開”的定義模糊得可怕。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我轉身，再次面對那扇深褐色的防盜門。金屬門板反射著客廳頂燈慘白的光，把手泛著冷光。如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