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通整棟樓的通風管道。去年夏天空調壞了，維修工打開過，我瞥見過里面，空間不大，但勉強能容一個人爬行，積了厚厚的灰。管道走向……我記得維修工嘟囔過一句，說這設計真怪，排風口好像通到后面小巷的配電箱旁邊。
就它了。
我動作盡量輕，搬來椅子，踩上去，用廚房找來的螺絲刀撬開格柵四周已經銹住的卡扣。金屬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每一下都讓我心驚肉跳，不停看向門口。還好，外面始終沒動靜。
格柵卸下來了，露出黑黢黢的洞口，一股陳年灰塵和鐵銹的混合氣味撲面而來。我縮了縮脖子，把手機調成靜音，屏幕朝下扣在口袋里，只靠一點屏幕邊緣漏出的光照明。然后深吸一口氣，雙手扒住洞口邊緣，費力地鉆了進去。
管道比看起來更窄，我幾乎是擠進去的，肩膀蹭著冰冷的鐵皮，發出沙沙的響聲。里面一片漆黑，只有前方不知多遠的地方，似乎有一點極其微弱的光亮。我調整姿勢，開始向前爬。灰塵嗆得我直想咳嗽，只能死死捂住嘴，喉嚨*得發痛。手肘和膝蓋很快磨得生疼，衣服估計也完蛋了。但我不敢停，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出去，離這棟樓越遠越好。
爬了大概有十幾米，前方出現一個向下的彎道，那點微弱的光就是從下面透上來的。我小心翼翼地把頭探下去看，下面是一個稍大的豎向管道，底部隱約能看到另一個格柵，外面就是小巷的水泥地面。距離不高，大概三米左右。
就是這里了。
我調整姿勢，先把腿伸下去，然后整個人慢慢往下滑，最后手一松，掉了下去。落地不算穩，腳踝崴了一下，鉆心的疼。我悶哼一聲，立刻靠墻蹲下，警惕地看向四周。
這是一條背街的小巷，堆著幾個滿是污漬的垃圾桶，空氣里彌漫著餿臭味。兩頭都看不到人影，安靜得可怕。我貼著墻根，忍著腳踝的疼痛，一瘸一拐地往巷子口挪。心跳得飛快，耳朵豎著，捕捉任何一點異常聲響。
快到巷口時，我停下，背靠著冰冷的磚墻，慢慢探出半只眼睛。
外面的街道，就是我臥室窗戶正對的那條梧桐街。此刻，它恢復了“正?！薄Ｐ腥藖韥硗?，穿著各色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