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時給我打電話。」
下午，我回了那個熟悉的家。
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濃濃的中藥味。
我媽躺在沙發上，額頭上蓋著毛巾，哼哼唧唧。
徐靜坐在旁邊，正給她削蘋果，眼眶紅紅的。
我爸給我開了門，臉色凝重。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畫面。
我像個闖入者。
我媽看到我，冷哼一聲，把頭扭到一邊。
我爸拉著我到飯桌邊坐下。
「小言，你看**都病了。」
「你姐也……唉。」
他嘆了口氣。
「房子的事，是媽不對，話說重了。」
「但你姐現在確實困難。」
「你看，能不能先讓她在你那邊住個半年？房租我們來出。」
他放低了姿態。
開始跟我談條件。
徐靜也走了過來，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我。
「小言，對不起。」
「昨天是我不好，我不該提這種要求。」
「你別生**氣了。」
她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如果是在以前，我可能就心軟了。
但現在，不會了。
我沒有接那個蘋果。
我看著我爸，平靜地說：
「爸，我們先不算房子的賬。」
「我們先算算另一筆賬。」
我爸愣住了。
「什么賬？」
我從包里，拿出一個陳舊的筆記本。
這是我從大學開始，記了十年的賬本。
我把它攤開在桌上。
「爸，媽，姐。」
「你們都過來看看。」
我翻開第一頁。
上面清晰地記錄著：
「2010年9月，學費5500元，來源：助學貸款。」
「2010年9月，住宿費1200元，來源：暑假工地搬磚工資。」
「2010年10月，生活費300元，來源：學校食堂勤工儉學。」
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我翻過一頁又一頁。
大學四年，我所有的開銷，所有的收入來源。
我指著賬本，抬頭看著他們。
他們三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震驚和不解的表情。
「爸，當年你們給姐姐湊了三十萬，送她出國。」
「為此，掏空了家底，還欠了外債。」
「我的學費，生活費，你們一分錢都沒有出過。」
「那時候，你們怎么沒想過，我的命也很苦？」
我爸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我媽從沙發上坐了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徐靜的臉，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