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了債，讓他緩口氣，你看行不行？”
一百萬。
說得真輕松。
我放下水杯。
看著他們。
“不行。”
客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陳浩和婆婆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說什么？”陳浩的聲音有點發硬。
“我說，不行。”我重復了一遍，“這錢，一分都不能動。”
“為什么！”婆婆尖叫起來，“王婧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看我們家好欺負！那是我兒子的錢！我兒子是你老公！他的錢就是你的錢，你的錢也就是他的錢！”
我看著她，覺得可笑。
“媽，第一，這錢是公司賠給我的，不是賠給陳浩的。”
“第二，陳斌欠的是***，那是賭債，不是生意虧損。這個窟窿，一百萬填不滿。”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他們兩個。
“這筆錢，現在有大用處，誰也別想打它的主意。”
陳浩的臉漲得通紅。
“王婧！你怎么變得這么冷血無情！那是我親弟弟！”
“你冷血？”我反問，“他被***追債的時候，你們怎么不賣了你們的老房子去救他？現在盯上我的錢了，就記起他是你親弟弟了？”
“你！”陳浩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婆婆坐在沙發上開始拍大腿哭嚎。
“哎呀！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啊！娶了個不孝的兒媳婦啊！看著自己小叔子**啊！我們陳家是造了什么孽啊！”
我看著這出鬧劇。
心里沒有憤怒。
只有一片荒涼。
這就是我掏心掏肺付出了十五年的家。
手機響了。
是陳斌打來的。
消息真夠靈通的。
我當著他們的面，按了掛斷。
然后拉黑。
動作一氣呵成。
陳浩和婆婆都看傻了。
我站起來。
“我累了，回房休息。”
我不想再跟他們多說一個字。
我走進臥室，反鎖了門。
世界終于清靜了。
我靠在門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身體在微微發抖。
不是氣的，是惡心的。
我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
把文件袋里的離職協議拿出來，仔細看。
每一個字，每一句話。
尤其是關于那個項目的補充條款。
“本人王婧確認，對‘新葉’項目的所有流程、數據及最終結果完全知情，并自愿承擔所有相關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