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就在這幾十秒里，在他們治超站里，蒸發了。
好手段。
真是好手段。
要么認罰兩萬，說我超載。
要么認栽八噸，說我貨沒了。
無論哪個，都是一筆巨大的損失。
這兩萬塊，夠我女兒半年的藥費了。
而這八噸油，價值十幾萬，賠了，我們全家都得喝西北風。
叼煙的男人走到我車窗邊，用手指敲了敲玻璃。
“小子，看清楚了？”
“16噸。”
“現在，你還說我們的磅有問題嗎？”
他臉上帶著貓捉老鼠的戲謔。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沒問題。”
我說。
“你們的磅，很準。”
他愣了一下。
周圍的人也愣了一下。
可能他們見多了哭天搶地、下跪求饒的司機。
沒見過我這么平靜的。
“那……”
叼煙的男人有點反應不過來。
“既然磅沒問題，那就按這個數算。”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麻煩給我開張證明。”
“什么證明？”
“過磅證明。”
我指了指那個16噸的數字。
“就按這個數開，蓋**們站的公章。”
“證明我的車，連貨帶車，總重16噸。”
叼煙的男人臉色徹底變了。
他身后的兩個人也面面相覷。
他們終于明白我要干什么了。
如果他們開了這張證明，就等于官方承認，我這輛核載25噸的車，只拉了不到一噸的油。
那我出發時那24噸的油，是在他們這里不翼而飛的。
他們要負全責。
“***耍我？”
叼煙的男人惱羞成怒，一拳砸在我的車門上。
“老子今天不給你開，你能怎么著？”
“不開？”
我拿出手機，攝像頭對準了他。
“也行。”
“我現在就報警，說你們這里有人**。”
“八噸油，十幾萬的貨，就在你們站里沒了。”
“你看**來了，是信我的出廠單，還是信你們這張口就來的嘴？”
他的臉，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僵持了足足五分鐘。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最后，他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給他開！”
一張蓋著鮮紅公章的過磅證明，很快遞到了我的手里。
****，清清楚楚。
總重：16噸。
我拿過那張紙，仔細地折好，放進口袋。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