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
“皇上不是都懂了嗎？”我平靜地回望他，“臣妾，遵旨。”
“你沒有哭。”他說，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又像是在質(zhì)問。
“皇上是想看臣妾哭嗎？”我笑了，
“那您可能要失望了。剃度出家，從此青燈古佛，
不用再面對皇上的厭棄，和柳貴妃層出不窮的手段，臣妾高興還來不及。”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手上的力道更重了。
“你以為朕不敢殺了你？”
“皇上當然敢。”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但殺了我，我爹會做什么，皇上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用力，一根一根地，掰開了他的手指。
“放手吧，蕭玦。”
我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喊他。
“從我這身鳳袍脫下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間，就只剩君臣了。”
我轉(zhuǎn)身，帶著蓉兒，一步步走出這座我住了五年的坤寧宮。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靜。
我沒有回頭。
靜心庵的門很破舊。
我走進去，蓉兒在外面哭。
我關(guān)上門，摸索著，插上了那根冰冷的門栓。
“咔噠”一聲。
隔絕了兩個世界。
幾乎是同時，門外傳來了蕭玦瘋狂的砸門聲和怒吼。
“溫鳶！你給朕滾出來！”
“開門！朕叫你開門！”
“你竟敢如此！你竟敢！”
我在門內(nèi)，只當聽不見。
02
門外的砸門聲，像是一頭失控的野獸在咆哮。
蕭玦的聲音里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暴怒。
他大概從未想過，一向溫順得像只兔子的我，會用這種方式來回應(yīng)他的“恩賜”。
他習慣了我逆來順受。
習慣了我含淚懇求。
我的平靜，我的順從，甚至我最后那個笑容，都成了對他最大的挑釁。
可笑。
我盤腿坐在冰冷的**上。
佛堂里積了厚厚的灰，空氣中彌漫著腐朽的木頭味道。
一尊缺了半邊臉的佛像，悲憫地看著我。
我沒有看它。
我只是靜靜地聽著門外的動靜。
砸門聲持續(xù)了很久。
伴隨著他氣急敗壞的咒罵。
“溫鳶，你這個毒婦！”
“你以為躲在這里，朕就拿你沒辦法了嗎？”
“開門！否則朕就燒了這里！”
我閉上眼，連波瀾都沒有。
燒吧。
燒了才好。
燒得干干凈凈，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