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總要準備一桌好菜，笑臉相迎。
現在，他要把這份“懂”送給另一個女人。
我看向我媽，等著她爆發。
按周立成的劇本，我媽應該會哭，會鬧，會質問他這三十年的付出算什么。
然后他就可以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責我媽是無理取鬧的潑婦，更顯得他追求真愛是多么的正當和悲壯。
可我媽沒有。
她只是慢慢地把筷子放下。
然后抬起頭，眼睛清亮地看著周立成。
“行，那就離。”
三個字。
輕飄飄的。
卻像三顆釘子，釘在了周立成的臉上。
他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他臉上的表情，從深情、悲壯、決絕，瞬間切換到了錯愕和不解。
“你……你說什么？”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說，可以離婚。”
我媽又重復了一遍。
她的聲音甚至比剛才更平靜了。
她拿起桌上的日歷本，翻了翻。
“后天是周四，民政局上班。”
“早上九點，門口見。”
“家里的財產，存款一百二十萬，房子一套。”
“存款一人一半，六十萬。”
“房子是我婚前財產，跟你沒關系。”
“車子你開走，登記在你名下。”
“家里的東西，你想要什么，隨時可以回來拿。”
她一條一條，說得清清楚楚，就像在安排一次家庭大掃除。
周立成的嘴巴半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預想中的****沒有來。
來的是一片真空。
讓他窒息的真空。
他甚至感到了恐慌。
事情不該是這樣的。
她怎么能這么平靜？
難道她就不愛我嗎？
難道這三十年對她來說，什么都不是嗎？
我看到他的眼神里充滿了這些疑問。
但我媽沒有給他任何答案。
她站起身，端起那碗一口未動的長壽面。
“面坨了，我去倒了。”
她轉身走進廚房，背影挺直。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周立成。
空氣尷尬得能擰出水來。
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我。
“靜靜，**她……她是不是氣糊涂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悲。
“爸，媽說得很清楚。”
“你們緣分盡了，就這樣吧。”
我的平靜，成了壓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猛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
“好！好！趙秀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