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憫，只有厭惡。
“陸昭寧，你認錯了嗎？”
我抬起頭，看著這個我愛了三年的男人，只覺得無比陌生。
我的心，像我的手一樣，被他親手斬斷了。
“我沒錯。”我一字一句地說。
霍云霆被我的眼神激怒了。
他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好，很好！不愧是鎮國公的嫡女，骨頭就是硬！”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手段硬！”
他粗暴地撕開我的衣衫。
我沒有反抗，像個破布娃娃一樣任他擺布。
只是我的心，在那一刻，徹底死了。
外面，傳來柳如煙嬌媚的聲音。
“將軍，夜深了，露重……”
霍云霆的動作一頓。
他猛地推開我，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門被重重關上。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望著房梁上的蜘蛛網，緩緩地笑了。
笑聲凄厲，像來自地獄的惡鬼。
霍云霆，柳如煙。
此生此世，我與你們，不共戴天。
我的手，我的孩子，我的尊嚴。
我所失去的一切，我會親手，一點一點地，從你們身上討回來。
血債，必須血償。
02
次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
我用牙齒咬著衣帶，將已經不再流血的斷指一根根纏好。
動作笨拙，卻異常堅定。
腹中的絞痛越來越清晰。
我知道，我不能再等了。
這個孩子，不能留。
他若出生在將軍府，只會被那對狗男女視為眼中釘。
我不能讓他，走我的老路。
我撐著墻，踉踉蹌蹌地站起來。
柴房的門鎖著，但窗戶年久失修。
我用盡全身力氣，撞開了那扇破舊的木窗，翻了出去。
清晨的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我顧不得許多，一路躲著巡邏的家丁，從將軍府后院的狗洞里爬了出去。
尊嚴？
那東西早在我被斬斷十指的時候，就碎得一干二凈了。
我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活下去。
活下去，然后復仇。
我憑著記憶，跌跌撞撞地走向城西的一家藥鋪。
那是我陸家的產業。
坐堂的張大夫是我父親的老友。
當我像個血人一樣出現在他面前時，他嚇得魂飛魄散。
“大小姐！您這是怎么了？”
我沒有時間解釋。
“張伯，給我一碗最猛的墮胎藥。”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