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我和周潔的合照。
我摟著她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
她也笑著，妝畫得很精致。
三月。
拍這張照片的時候，她已經在跟我男朋友睡了。
我把手機摜在床上。
呼吸了很久。
拿起來。
放下。
又拿起來。
沒摔。
不值得。
真正讓我手指發抖的不是照片。
是我想起來了——那年三月，有一天我找不到劉奕恒，給周潔打電話問她知不知道他去哪了。
周潔說，“不知道誒，他可能去打球了吧。”
語氣很正常。
沒有一絲心虛。
那天晚上周潔還約我去吃烤串。
我請的客。
六十二塊。
我請一個正在睡我男朋友的人吃了六十二塊的烤串，她跟我碰杯的時候笑得很甜。
杯子碎了。
是我手里的水杯。
玻璃的。
掌心割了一道口子。
血珠子冒出來。
我盯著那道口子看了五秒。
然后去找創可貼。
那六十二塊不重要。
但那頓烤串我請了她。
我永遠會記得這個。
6.
聚會前一天。
阿苗甩給我一個**。
“周潔也來聚會。”
我頓了一下。
“你確定？”
“趙陽說的，周潔自己報名了。”
我想了想。
“她知道劉奕恒也去嗎？”
“不知道。”阿苗翻著群聊記錄，“她加群比較晚，沒看到前面的消息。”
有意思。
然后阿苗說了一句更有意思的。
“你知道周潔現在什么樣嗎？”
她翻出周潔的朋友圈。
三個月前的照片。
周潔胖了。
不是微胖。
是明顯的胖。
看不出具體多少斤，但跟大學時候那個精致的周潔完全是兩個人。
“你猜劉奕恒甩她的時候說的什么？”阿苗壓低聲音。
我不用猜。
“你太胖了？”
“一字不差。”阿苗拍了下桌子，“林小雨親口說的。劉奕恒對周潔說的原話是——‘你最近胖了好多，我覺得我們不合適。’”
一模一樣的話。
對我說了一遍。
對周潔說了一遍。
你對她也說過“你太胖了”吧？
我在心里問他。
這句話不著急說出來。
留著。
阿苗看著我的表情，有點緊張。
“你沒事吧？”
“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他到底是嫌人胖，還是每次要甩人的時候就拿體重當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