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來是個“生”字。
他伸手摸了一下，又收回去。
沒什么好拿的了。
院門外，陸驚鴻的聲音傳進來。
“天亮前滾出去。陸家不留掃地的。”
陸長生背起包袱，提著刀，推門而出。
西院門口，幾盞燈都滅了半邊。
護院側身站著，像在等他自己走遠些。
陸長生經過陸驚鴻身邊時，停了一下。
“院子你拿去。”
他聲音不高。
“別后悔。”
陸驚鴻像聽到什么笑話。
“后悔？”
他嗤了一聲。
“你也配讓我后悔？”
陸長生沒再說話，徑直走出陸府。
門外街巷很窄，青石路被夜露打濕，踩上去有點滑。
他一路往前，沒回頭。
走出兩條街，身后陸府那片燈火就看不見了。
城西風大，巷口掛著的破布旗子拍得啪啪響。
他在一家還沒打烊的雜貨鋪前停下，把袖里的錢袋掂了掂。
兩枚碎銀，七個銅錢。
掌柜抬頭看了他一眼，認出他身上的陸府舊紋，臉上立刻多了幾分小心。
“買什么？”
陸長生想了想。
“干糧，火石，粗布繩，再來一把鐵鍬。”
掌柜手一頓。
“鐵鍬？”
“要最結實的。”
掌柜沒多問，低頭去拿。
陸長生站在柜臺前，盯著角落里那盞快熄的油燈。
燈芯發黑，火苗縮得很小。
他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
不是怕。
是這口氣壓了太久，終于從胸口往外漏。
他從前以為，只要再忍一年，靈脈總會有轉機。
可陸家已經把話說死了。
靈根損毀，無培養價值。
這八個字，比刀還干脆。
“東西都在這兒。”
掌柜把包好的貨遞過來。
陸長生接過，正要付錢，手心里忽然一熱。
那熱意來得很突兀。
像有人把一塊燒紅的鐵，直接按進了他的掌紋里。
他猛地收手，包袱差點掉地上。
掌柜嚇了一跳。
“怎么了？”
陸長生沒答。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
那里浮出一圈極淡的銀紋，像細線一樣繞了半圈，又迅速往皮膚里沉。
下一刻，一道冷硬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里響起。
萬域規則種田系統，開始綁定。
陸長生站在原地，眼神一下沉了。
掌柜還在等錢。
他卻像沒聽見外面的動靜，只盯著那幾行憑空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