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掐準時間去叫廠長，這絕對是一場有預謀的陷害。
回到宿舍，推開門，同屋的林婉茹正慌亂地往床底下塞東西。
我走過去，一把掀開她的床單。
那是一條嶄新的紅色絲巾。
百貨大樓賣十五塊錢一條，抵得上半個月工資。
林婉茹平時連牙膏都舍不得買，怎么可能買得起這個。
「這、這是我表哥送我的！」她結結巴巴地狡辯。
我盯著她的眼睛。
「剛才去叫魏廠長的人，是你吧？」
林婉茹臉色瞬間煞白，不住地往后縮。
4.
「沈雁辭你別血口噴人！」林婉茹強作鎮定。
我步步緊逼。
「你家在鄉下，根本沒有表哥。鄒建安昨天在廠門口的小賣部買過這條絲巾，供銷社的大媽記得清清楚楚。」
她的心理防線極弱，眼神開始躲閃。
我壓低聲音。「作風問題可是要吃槍子的。你幫著鄒建安做偽證，就是從犯。現在嚴打，你想進去待幾年？」
「我沒有！」她終于崩潰哭了出來。「是鄒主任說，只要我把你叫去倉庫，再把廠長引過去，就把絲巾給我，還讓我頂替你的轉正名額。」
果然如此。
腦海里的《勞動法典》再次翻頁。
「誘騙他人作偽證，指引：使用錄音設備固定口供。」
在八十年代，錄音機可是個稀罕物。
但我有。
我從床鋪底下的舊皮箱里摸出一個黑色方塊。
這是我爸生前留下的微型采訪機，他曾是個老記者。
我按下播放鍵，剛剛林婉茹哭訴的話原封不動地放了出來。
她驚恐地撲過來想搶。
我側身躲開。「你現在只有一條路，去勞動局作證，指控鄒建安。否則，這份錄音會先送到***。」
林婉茹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搞定了人證，我帶著東西直奔縣勞動局。
走出廠門的時候，保安老劉攔住了我。
「沈丫頭，廠長發話了，你的行李不能帶走，要用來抵扣宿舍的床板損耗費。」
連幾件***都要克扣。
5.
我看著老劉那張見風使舵的臉。
「老劉，我走我的，你攔著，出了事你負責？」
老劉皮笑肉不笑。「這是魏廠長的規矩。你一個被開除的**，還橫什么？」
我直接把包裹扔在地上。
「好，我不帶。但我床下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