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來的日子，我整天在鎮上幫人干活。
搬缸、砍樹、挖地、搬磚、趕牛、修屋頂。
什么都干。
鎮上的人一開始看我奇怪，一個小丫頭干這些粗活。
后來見我力氣大、干活利索，都搶著叫我。
“阿九——來幫我磨豆腐！”
“阿九——幫我把那頭牛牽回來！”
“阿九——我家屋頂漏了！”
我成了鎮上最好使喚的人。
不是人。
最好使喚的……勞動力。
每天累得半死回到廟里，把掙來的銅板和吃的一股腦倒出來。
阿暖坐在那里數銅板，眼睛亮晶晶的。
“今天掙了四十個？不錯啊阿九。”
“我都快累散架了……”
“明天張屠戶那兒要殺豬——”
“我不干了！”
“給肉。”
“……殺幾頭？”
有天晚上我回來，發現廟被阿暖收拾了一下。
地面掃干凈了，漏雨的地方用茅草蓋上了，角落里鋪了一層厚厚的干草當床。
她手上全是傷口，都是整理時蹭破的。
我蹲在那里看著她劃破的手指。
“你傷還沒好呢，折騰這些干嘛。”
“總不能一直住破廟吧。收拾收拾也能住人。”
“我又不是人。”
她抬眼看我一下。
“那也不能住太差。”
我心口那個位置，熱了一下。
就一下。
一小下。
很奇怪的感覺。
不疼，不*，就是熱了一下。
這天鎮上趕集。
我幫完了活想買點肉回去給阿暖吃，走到肉鋪子門口的時候，看見幾個騎**人從街那頭過來了。
打頭那個穿綢緞衣裳，白面皮，眼角有顆痣。
牽**小廝扯著嗓子喊。
“讓讓！周家少爺來了！都讓讓！”
我沒在意，轉身要走。
人群里突然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周家？就是那個打死了丫鬟的周家？”
“噓——沒打死，扔城外去了。那丫頭叫阿暖來著，也不知道死了沒。”
我的腳釘在了地上。
我慢慢轉過頭。
那個白面少爺騎在馬上，掃了一眼街邊的攤子，嘴角掛著笑。
旁邊的小廝湊過去。
“少爺，那天扔出去的丫頭，要不要找人去看看死了沒？”
“死了就算了。沒死的話……”他摸了摸下巴，“帶回來吧。那張臉長得倒是不錯。”
我耳朵藏在頭發里面，一點一點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