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萬需要欠你買蔥的錢？”
我指著其中一頁。
“那是2003年。”
“你剛當上部門經理。”
“為了買那輛奧迪車你把所有的錢都投進去了。”
“你整整吃了我三個月的白食。”
“你口口聲聲說AA制。”
“但只要你需要充門面需要填補娘家的窟窿你就會自動忘記AA制。”
我在紙上重重點了兩下。
“你當年定下的規矩是欠款按同期銀行貸款利率的1.5倍計算復利。”
“我按照你定的規矩把這三十五年的賬目全算了一遍。”
陳芷盯著那一串串復雜的計算公式。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一派胡言！”
“就算這些是真的能有多少錢？”
“你以為靠這些破賬本就能訛我一筆錢然后瀟灑離婚？”
“做你的春秋大夢！”
我拿出一張打印好的明細匯總表蓋在賬本上。
上面只有一個用加粗黑體打印的數字。
連本帶利。
七百三十四萬五千八百二十六元七角四分。
陳芷的視線落在這個數字上。
嘴唇開始哆嗦。
“你瘋了。”
“你不僅是個廢物還是個瘋子。”
“你拿一堆假賬想來勒索我。”
“我要報警抓你。”
我拉開椅子坐下來。
倒了一杯涼水喝了一口。
“這只是我們之間AA制欠款的清算。”
“財產分割部分我們還要另外算。”
“那套房子結婚時我父母出資十萬。”
“你出資八萬。”
“房產證上寫的是你的名字。”
“按現在的市值這套房子值一千二百萬。”
“根據出資比例你應該分給我六百六十萬。”
陳芷尖叫起來。
聲音穿透了客廳。
“那十萬塊錢是你父母自愿給我的彩禮！”
“房子就是我一個人的！”
“林建國你休想從我這里拿走一分錢！”
02
陳芷退后兩步撞在沙發上。
她大口喘著氣死死盯著我。
三十五年來我一直是那個在廚房里忙碌在客廳里拖地在半夜里起來給兒子蓋被子的窩囊男人。
她習慣了我低聲下氣的樣子。
習慣了我從舊錢包里摳出幾張零錢遞給她的樣子。
今天我的平靜讓她感到了莫大的恐慌。
她飛快地從普拉達包里掏出手機。
手指用力戳在屏幕上。
“林建國你不見棺材不掉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