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湯，吃了藥，裹著被子睡了一整天。
第二天燒退了大半。
回公司后我到處問，沒人承認。
“可能是外賣送錯了吧。”周姐說。
送錯了？姜湯里放的是老姜和紅棗，熬了至少兩個小時，那不是外賣的做法。
我心里轉了幾個念頭。
會不會是陸婉清？
上次在茶水間碰到她，她還問我適不適應新環境。
我去了A區，在走廊里等了半小時，終于逮到陸婉清從會議室出來。
“婉清姐，上次謝謝你。”
她正和林舒雅說笑，聽了我拐彎抹角的話，笑了。
“念卿說什么呢。你好了就好，咱們是朋友嘛，不用客氣。”
笑容很暖。
但我看到林舒雅轉頭時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東西——不是惡意，是一種禮貌的、不經意的隔閡。
陸婉清是顧氏副總裁陸正陽的女兒，林舒雅家里做珠寶生意，家產過億。
她們才是一個圈子的人。
我算什么？
一個靠末位錄取擠進來的窮丫頭。
回到負一樓，經過走廊時，看到陳伯蹲在消防栓旁邊修水管。
他抬頭看了我一下。
“身體好了？”
“好了。”
我腳步沒停。
走進實驗室，關上門。
心里那點模糊的期待，滅了。
不是陸婉清，不是林舒雅，更不可能是顧承霆。
也許真是外賣送錯的。
在這棟五十二層的大廈里，沒人會在意一個地下室的實驗員死活。

我開始拼命。
沒有**，沒有人脈，長得不出眾，學歷不拔尖。
唯一拿得出手的，是鼻子。
我天生對氣味敏感。三百種基礎香料，我聞一次就能記住。復合香型拆解，別人用儀器，我用鼻子，準確率更高。
試用期考核，部門經理隨手扔了一瓶競品香水讓我分析。
“寫個報告，周五交。”
我花了三天，把那瓶香水從前調到尾調拆了個干凈，連里面百分之零點三的鳶尾根絕對油都沒放過。
報告交上去，部門經理看了五分鐘沒說話。
然后他把報告轉發給了A區實驗室主管。
主管看完，打了個電話。
那天下午，顧承霆的秘書來*區找我。
“蘇小姐，顧總想見你。”
我跟著她上了五十二樓。
行政總裁辦公室，落地窗外是整個陸家嘴的天際線。
顧承霆坐在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