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姐沒說話，但臉上的表情，明顯是贊同的。
我站起來，拉著方晴的手：“走。”
“小陸……”方晴哭著。
“走。”
我牽著朵朵，拉著方晴，往門口走。
“站住。”岳父在后面喊，“我話還沒說完呢。”
我沒回頭，直接出了門。

方晴跟在后面，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朵朵懵懂地看著媽媽，伸出小手擦她的眼淚：“媽媽，你怎么哭了？”
“媽媽沒事。”方晴擦了擦臉，“朵朵乖。”
車開到半路，方晴說：“對不起。”
“你對不起我什么？”我問。
“我爸……”方晴哽咽著，“他從小就這樣，重男輕女。我早就習慣了。可是我沒想到，他連朵朵都……”
她說不下去了，趴在儀表臺上哭。
我把車停到路邊，抱住她：“這不是你的錯。”
“可我是他女兒。”方晴哭得更兇了，“他這樣對你，對朵朵，我怎么可能不自責？”
我沒說話。
回到家，方晴哭了一夜。
朵朵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是乖乖地陪著媽媽，把自己的小毯子蓋在媽媽身上。
我坐在陽臺上，抽了半包煙。
這十年，我以為只要我對岳父夠好，他會改變。
我錯了。
第二天，我去醫院上班。
走在走廊里，我把所有情緒都收了起來。
這里是宣武醫院，神經外科的手術臺上，不允許有私人情緒。

岳父叫方德厚，今年六十八歲。
他年輕時在華遠集團當領導，退休前是副總經理。退休后拿著高額退休金，加上早年的投資收益，日子過得很滋潤。
他有四個女兒，沒有兒子。
這是他一輩子的心結。
所以他把所***都寄托在外孫身上。
大姐生了兩個兒子，二姐生了一兒一女，三姐生了一個兒子。
到我們這里，生了個女兒。
岳父的臉當時就沉了。
十年前，我和方晴結婚的時候，岳父就不滿意。
訂婚宴上，岳父喝了點酒，對著滿桌親戚說：“這個小陸啊，家里條件一般，父母都是普通職工。我本來不同意的，可小晴非要嫁給他。”
我就站在旁邊，字字入耳。
岳父接著說：“醫生有什么好的？累死累活，一個月也掙不了幾個錢。哪像建軍，自己開公司，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