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利刃
顧云舟的聲音，像是一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浪。
永安公主的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她畢竟是金枝玉葉，何曾受過這等當眾的難堪。
她強撐著皇家威儀，轉向蕭承稷，語氣不善。
“皇兄，這位柳小姐既然身體不適，就該好好在東宮休養。”
“何必帶到這等場合，擾了大家的興致。”
話里話外，是說我不配。
蕭承稷還沒開口，我卻輕輕笑了一聲。
我屈膝一禮，面上恭敬溫順，出口的話卻寒如冰刃。
“公主殿下教訓的是。”
“只是如煙想著，今日是顧大人和公主殿下的大喜之日，特來討一杯喜酒。”
我頓了頓，目光轉向顧云舟，笑意更深。
“畢竟，顧大人曾對如煙說過，他大婚之日的喜酒，定會親手為我斟上。”
“說那是世間最甜的酒。”
“不知今日，如煙可還有這個福分？”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刀，精準地捅在顧云舟的心口。
這些都是他曾對我說過的私密情話。
如今被我當著****，當著他新婚的妻子說出來。
無異于最狠毒的羞辱。
顧云舟的臉，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他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將我燒成灰燼。
我看到永安公主握著酒杯的手，指節都發白了。
她猛地將酒杯擲在地上，尖聲叫道。
“放肆！”
“一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野丫頭，也敢在這里胡言亂語！”
“來人，把她給我拖下去！”
侍衛們面面相覷，無人敢動。
因為我身邊站著的是太子。
蕭承稷終于緩緩開口了。
他的語氣很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皇妹息怒。”
“柳小姐是孤的人，何時輪到你來處置了？”
他輕輕拍了拍我的手，像是在安撫。
“看來這喜酒是喝不成了。”
“也罷，此地污濁，我們走。”
說完，他便攬著我的腰，轉身向殿外走去。
從始至終，他沒有再看顧云舟和永安公主一眼。
那是一種徹徹底底的無視，比任何言語的羞辱，都來得更加致命。
我能感受到身后，兩道幾乎要將我洞穿的視線。
一道來自顧云舟，充滿了悔恨和殺意。
另一道，來自永安公主，充滿了嫉妒和怨毒。
很好。
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