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伴。你誰都不認識。”
我看著他。
“那我可以跟姐姐一起去。”
“寄宿要花錢。兩個人的費用太多了。”
“那讓姐姐回來讀鎮上的，我去縣城。我成績比她好。”
他的臉色變了。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你姐已經在那兒讀了，怎么能讓她回來？”
我媽從旁邊過來：“你姐在縣城讀得好好的，你別搗亂。鎮上的中學也不差。”
不差。
縣城中學一本率百分之六十。
鎮上中學一本率百分之八。
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只要有選擇，被選中的永遠是蘇敏。
我穿她剩的衣服。
用她淘汰的文具。
去她不屑于去的學校。
吃她不想吃的東西。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不像她的妹妹，像她的回收站。
但我從來沒有問過為什么。
因為我知道答案。
“你是妹妹。讓一讓。”
到了后來，連這句話都省了。
不需要理由。
蘇然讓蘇敏，天經地義。
3.
高考那年的事，我已經說了。
但有一件事我沒說。
我去打工之前，找過一次我姐。
“姐，你能不能跟爸說……讓我也去上學？”
她正在收拾行李，準備去三本報到。
“然然，你又不是不知道，家里就那么多錢。”
“你那個學校學費一萬二，我的才五千。加起來也就一萬七，爸供不起嗎？”
她停下來，看了我一眼。
“爸說了，供不起。”
“那你少花點，把差價給我呢？”
她笑了。
“你別開玩笑了。我上大學有交際的，哪兒都要花錢。你先出去掙兩年，以后再說嘛。”
我看著她。
她把行李箱拉好，拉鏈拉上。
“行了，別想那么多。你腦子好使，出去打工也不會差的。”
那天，堂叔騎摩托車來送我去縣城的汽車站。
車上，他一直沒說話。
快到的時候，他把一個信封塞給我。
“叔攢的。三千塊。你拿著。”
我搖頭。
“叔……”
“拿著。**不是東西。”
他的聲音有點抖。
“從小到大，什么都給你姐，你什么都沒有。叔看著心疼。”
我接過信封。
沒有哭。
我跟自己說，從今天起，不哭了。
靠自己。
十八歲，我一個人去了省城。
洗盤子、發**、在工廠流水線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