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電話來問，連居委會的王阿姨都打了一個——說是"關心一下"。
她坐在客廳沙發上，一只手按著太陽穴，另一只手把手機翻過**死扣在茶幾上。每震一下，她的肩膀就抖一下。
"小辭。"
"嗯。"
"你跟姑姑說實話。"
"姑姑，我今天一步沒出過這個門。"
"我知道。"她的聲音有點顫，喉嚨里壓著什么東西，"但外面那些人不知道。"
我走過去，蹲下來，把她扣在茶幾上的手機翻過來。
屏幕上是一條未讀消息。陌生號碼。
"管好你家那個***外甥。"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三秒。手指關節發白。
然后我把手機輕輕放回去，站起來。
"姑姑。"
"嗯？"
"給我三天。"
她抬頭看我。眼眶紅了一圈。
"三天干什么？"
"三天夠了。"
四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學校。
高考期間校門緊鎖，保安室只留了一個值班的老王頭。他在里面看電視劇，聽見敲窗抬起頭，瞇著眼看了兩秒。
"沈辭啊？放假了還來？"
"來拿個東西。"
他揮揮手，側門的電磁鎖咔嗒一聲彈開。
我沒去教室。
我去了后勤樓一樓的監控室。
學校的監控系統老掉牙，運行十年的服務器風扇聲跟拖拉機差不多，操作界面還是XP時代的藍色窗口。后勤處主任高考期間在考場值守，監控室鐵門虛掩著，里面只有一臺落灰的電腦和一把坐墊塌陷的轉椅。
開機密碼是六個零。
我花了十分鐘熟悉操作界面，找到了C棟三樓走廊的攝像頭——高三（7）班教室門正對的那一個。
時間拉到6月1日。周四。上午最后一節課結束。
畫面里，下課鈴響了。走廊上陸續有人走出教室，三三兩兩往樓梯口移動。
11:47:12。
畫面右側走進來一個人。
趙盛陽。
他沒有往走廊盡頭的方向走——那是去食堂的路。他站在教室門口停了兩秒，往里探了一下頭。
然后推門進去了。
那時候教室里已經沒人了。我記得——我是最后一個離開的，11:44走的，去了辦公室找老師簽材料。趙盛陽應該看到了我離開。
他走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我的座位。
彎下腰。
從桌面上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