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一眼。
“行，回頭再說。”
飯后，老爺叫我去書房。
只叫了我一個人。
婆婆的臉色徹底沉了。
書房里，老爺坐在太師椅上。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U盤。
“丫頭，你是做審計的。”
他把U盤推到我面前。
“幫我看看這些東西。”
我拿起U盤。
“這是什么？”
“陸氏集團最近三年的財務數據。”
他看著我。
“尤其是我兒子經手的那些項目。”
我心跳快了一拍。
“老爺，這……”
“叫我爸就行。”他說，“你嫁進來了，不管協議不協議，進了這個門就是我家人。”
他頓了頓。
“至少，我拿你當家人。”
這是我進陸家二十天以來，第一次有人說這句話。
我拿著U盤，沒說話。
他又說了一句。
“你看完那些數字，就知道我為什么選你了。”
我回到雜物間。
鎖上門。
把U盤**筆記本電腦。
文件夾打開的時候，我倒吸了一口氣。
三年的財務流水。
項目投資明細。
資金進出記錄。
我一行一行地看。
越看，手越涼。
陸紹恒經手了陸氏集團七個投資項目。
七個項目，全部虧損。
“新能源A輪”，投入八百萬，回收為零。
“科技園*區”，投入一千二百萬，回收三十七萬。
“海外礦產”，投入一千萬，回收為零。
我算了一下總數。
三千一百萬。
全部虧空。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可怕的是，這七個項目里有四個，對方公司的法人都是同一個人。
張立輝。
我搜了一下這個名字。
在另一個文件夾里找到了。
張立輝，賭場中間人。
陸紹恒不是在投資。
他在賭。
用公司的錢，賭。
我關上電腦。
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你看完那些數字，就知道我為什么選你了。”
我懂了。
老爺選我，不是因為我做飯好吃。
不是因為我踏實。
是因為他的兒子，正在把他一輩子的心血賭光。
他需要一個人。
一個干凈的、懂財務的、跟陸家沒有利益糾葛的人。
來看住這個家。
第二十一天。
我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照常做飯。
照常洗碗。
照常被婆婆使喚。
但每天晚上，我在雜物間里看U盤里的文件。